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他们打什么破烂商战我更不懂，你这样一说我能想到的也就是边成硕他自己出问题了，说不定是活不久了。”

石岚笑了一声坐了起来，季泽予抬起胳膊石岚把他拉了起来，季泽予就顺着倒在了石岚的肩膀，说：“没事儿，早死了更好。”

石岚没说话，一个胳膊轻拍着对方的背。

******

下午四点多车到了黄河九曲第一湾，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硬着头皮买了四张套票，来都来了，还是要欣赏一下的，并打包票之后绝对不会再进不free的景区。

黄河九曲第一湾有观光电梯也有木质栈道，上行电梯下行栈道，这个点人不少，但也不多。

站在电梯上季泽予一直往草地上看，石岚凑了过来，低声问道：“看什么呢？”

“看土拨鼠啊，”季泽予说，“我听说这儿不是有土拨鼠吗，我到现在还一个都没看到。”

石岚笑了一声，说：“说不定一会儿就看见了。”

刚开始走人都精力旺盛，郑潇和隋停安三阶迈一步比赛谁先上下一个平台，跑到一半儿就被季泽予和石岚慢悠悠地追上了。

“啧啧啧。”季泽予撇了撇嘴从郑潇身边飘过。

郑潇眯了眯眼，竖了个中指。

季泽予就挪开这么一会儿目光，石岚突然拍他的肩膀叫他：“予哥，那就是土拨鼠吧。”

季泽予一开始没看见，一直顺着石岚手指的方向看，快要看不见了才找准位置，确实是个躺着的土拨鼠，原本还说好不容易看见一只还错过了，结果没想到看见一只后面就一直接连不断，电梯下面的草地上是不是就会蹦出一两只土拨鼠。

“你说土拨鼠是怎么叫的呀？”石岚问道。

季泽予想了想，然后转过身抬起两个胳膊，手背朝上四指弯曲朝下，张开嘴“啊”了一声。

声儿没有很大，但周围的人都不自禁看了过来，石岚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季泽予是在学网上那个张嘴“啊”的那个土拨鼠表情包，然后就开始笑，越笑越停不下来，季泽予也跟着他笑。

季泽予摸了摸石岚后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土拨鼠怎么叫的。”

石岚笑得停了下来，说：“那就先当它是这样叫的吧。”

“行。”

电梯不费劲，但一截一截地上总归还是很漫长，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才走到顶，刚好赶上日落。

观景台上人异常之多，都在等着日落打卡拍照，几个人找了几个机位先拍了几张照片，没到落日的时候太阳还比较晒，但远处的景色已经十分美了。

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几个人从来没见过草原是什么样的，这一路走来路上的景色已经叹为观止了，但这个地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有的时候说“鬼斧神工”四个字都觉得不够夸大自然。

这里的天空很蓝很蓝，蓝天白云之下是绿茵茵的草场，一弯又一弯的河流遍布在草场之中，蜿蜒盘曲，九曲黄河，不虚此名。

这里都是自由的灵魂，季泽予看着前面的景色，丝毫不知道身后有人在举着摄像机。

“予哥!”石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季泽予转过头的瞬间快门按下，整个人和背景相融得体，人笑得开心，景色美得醉人。

“偷拍我啊宝贝儿。”季泽予过来胳膊搭在了石岚的肩膀上。

石岚给他看刚刚拍的照片，故意问道：“不可以吗？”

“可以，”季泽予说 ，“只有你可以，别人都不行。”

石岚笑了。

那边郑潇突然叫两个人过去，四个人过去以后面的景色为背景拍了一张照片，拍完隋停安就转过了身又开始转身看景色。

草原一望无际，黄河之水潺潺不倦。

将近日落，天空逐渐成了黄金色，太阳从天边落入草原之下，郑潇把手机举起来，几个人又拍了照。

郑潇把照片发在了群里，季泽予看了照片一会儿，然后点了保存打开了另外一个软件，同样是有着四十多万粉丝但停了四年的账号，是被他叫做“赛博厕所”的微博。

他把图片上传了，写了一句文案——

阿佳说，天神会永远保佑自由的灵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