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岚抬起头跟门口的人对上目光,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季泽予站那儿干嘛,对视片刻还是他先出声了。
“予哥,帮我找下衣服。”
季泽予反应过来立马走了过来:“哪、哪件?”
“带高领的那件卫衣。”
季泽予拉开隔层拿出了一件连帽卫衣,这件卫衣算个假两件,领子上带着一个衬衫领。
石岚脖子上有大大小小的痕迹,接过衣服站起来背着他去床边换衣服,T恤脱下来露出来精瘦的腰,也遍布着和脖子上一样的痕迹。
季泽予喉结动了动站起身走了过去。
石岚刚拿起衣服准备穿腰上突然贴上了一只手,他低头捏了捏那只手,然后拿开来穿上了衣服。
在和石岚的相处上,季泽予躁期时在白天和平静期没有很大的差别,偶尔打个嘴炮,或者动手动脚,再或者像现在这样贴在石岚的后面,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里,从卧室跟在卫生间。
只要他想,他就能成为一个全方面没有任何缺点的恋人。
牙膏抢着挤,水抢着接,头发抢着扎,手不安分地摸着人小肚子。
石岚转过身双手放在人肩膀上把人转了个圈往外推:“我要上卫生间。”
郑潇酒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石岚出来了打了个招呼,季泽予就跟在后面。
郑潇皱了皱眉头:“你五零二啊跟在小岚后面。”
季泽予:“零秒胶。”
郑潇:“……”
季泽予熬了白粥,还在锅里温着,给石岚端了出来,桌子上还有两个红糖发糕,石岚刚坐下,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盘子里的一个发糕。
是郑潇,季泽予“啧”了一声:“你不是不吃?”
郑潇笑了一下:“突然又想吃了。”
季泽予和石岚并排坐了下来:“宝贝儿,一个够吗?”
石岚“嗯”了一声,季泽予这才没去抢回来。
郑潇正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坐起来说:“昨天你答应行哥去帮他汇演了?”
季泽予“嗯”了一声,郑潇点了点头:“那唱什么?”
“就昨天那首。”
“昨天那首,”郑潇有点不敢相信,“那不得蓉芳老师他们也跟着上台。”
“我都问过了,他们同意了。”季泽予说。
郑潇:“你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不知道。”
石岚也抬头看季泽予,他自然也不知道。
季泽予背靠向椅子,对着郑潇说:“您老人家睡觉的时候。”
郑潇乜了他一眼,盘起了腿:“但这歌咱昨天刚弄出来,能上吗?”
“怎么不能,”季泽予坐了起来,“我说能就能,而且行哥的意思也是让咱们唱这首。”
季泽予的自信没有人能打破,郑潇也没多说,点了点头说“行”:“那还排练吗?”
“排啊,今天下午就排,明天上午彩排。”
闻言郑潇瘫了下来,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大哥,你都唔贵给吗?”
季泽予撇了撇嘴:“唔啊。”
闻言郑潇低下头用闽南语吐了个词儿:“头卡派ki。”
四个字一字不差落进两人耳朵里,季泽予没听懂,石岚却抬起了头。
“宝贝儿,什么意思?”季泽予问。
郑潇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岚,那个我就是……”
石岚嘴一张一合就翻译了出来。
季泽予:“你个老王八。”
季泽予起身过去锁住了对方的喉,郑潇发糕刚咽下去,差点原地去世。
我不就是拿了一个发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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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任务重,郭蓉芳那边是季泽予早上打电话问好,人是严行亲自过去的,季泽予他们到排练室那行人还没来。
排练室看着比昨天面积都大了不止一倍,原本后方放着一些不用的办公椅和几张办公桌,季泽予左右看了看,摘下吉他包又出去了,石岚看着门口也不知道这人干什么去了,正准备去看,结果对方搬着一个软椅进来了
石岚定在了门口:“你干什么?”
“这个坐着舒服啊。”
“不用……”
“为什么?”
“你俩干什么呢?”祁颜的声音突然响起,石岚吓了一跳,祁颜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小岚,吓到你了。”
石岚摇了摇头说没事,闭了闭眼睛转头进去了,季泽予搬着椅子也颠颠地跟了进去,祁颜转头看着季泽予殷勤地把椅子放下,把吉他给人拿出来,恨不得走路都替人家走。
祁颜抿了抿唇靠着墙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聊天框。
【彦页小憩一下:在干什么?】
【哦:咖啡店】
【彦页小憩一下:你那边现在几点啊你就在咖啡店了】
【哦:上班,有什么事吗?】
【彦页小憩一下:没什么事儿,就是突然想起你了,问候一下】
【哦:。】
【哦:挺好的,还活着,你呢?】
【彦页小憩一下:我也是[比心.jpg]】
郭蓉芳他们来了之后就开始排练了,严行叫来了舞台策划给他们排走位和站位,郭蓉芳他们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几个老人有些拘谨又生怕漏了严行说的话,但紧张归紧张,郭蓉芳只要一开口在场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只是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裤和宽松上衣,都足以定住整个场子。
石岚正和祁颜聊天,后脑上突然覆上了一只手,转头就是季泽予贴近的脸,给他在耳朵旁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祁颜“啧”了几声,捂着胸口:“我不行了,谁还没跟对象。”
然后下一秒就走去一边拿出了手机:“宝宝我跟你说……”
石岚笑了一声进去弹琴了。
季泽予再回来时一手拿了一个热水壶,放在了一边桌子上跟严行耳语了几句,严行点了点头,拍手和众人说休息一会儿,过去在柜子里拿了几个纸杯出来和季泽予倒了几杯热水给老人们端了过去。
季泽予端给了郭蓉芳,拉过了旁边的塑料凳坐了下来:“今天辛苦您了,临时又把您叫来。”
蓉芳手里端着水,笑了笑说:“不辛苦,反正我们这些老家伙都退休了,在家没事干,就当出来见见世面了。”
季泽予怔愣了一下,好像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太太也是这样笑着和他说:“我们阿仔长大了肯定是要出去见世面的人。”
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季泽予低下了头,郭蓉芳看他问他怎么了,季泽予笑了下说没事。
但郭蓉芳却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他弄乱的帽子,说:“是想你阿婆了吧。”
“……”
“有个这么出息的外孙,你阿婆肯定很高兴。”
季泽予感觉自己眼眶有点烫,低下了头,缓了一下抬起头“嗯”了一声。
郭蓉芳叹了口气说:“人生老病死是正常的,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就懂了,我们老人就希望看着你们这些小辈好好长大,开开心心的,我看你是不是这几天没有睡好觉呀?”
季泽予愣了一下,郭蓉芳说:“我看着都有黑眼圈了。”
“你这样这可不行,你们现在还年轻,熬夜不好,容易落下病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然阿婆看着也心疼。”
季泽予一下子哑然了,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对面坐的是郭蓉芳,笑了一下点头说了声“好”。
没休息多长时间就又开始排练了,一直排到八点,明天上午最后一次联合大彩排。
严行的艺术学校开了有几年了,规模大,季末汇演不止他这一个地方,是和其他几个艺术机构联合举办的,必须要重视,季泽予的这首歌有梧州粤剧,加上歌曲和这几个人的技术本事都是能算得上顶中顶的。
一晚上过得飞快,上午九点正式开始彩排。
郭蓉芳一身红色戏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呼了起来,季泽予站在太后看着远处的红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石岚看他愣着走了过来:“怎么了?”
季泽予视线还在郭蓉芳身上,许久后才出声说:“阿岚,我有点想阿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