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潇是福建人,歌词都是用闽南语唱的,开始唱后石岚开始弹分解,张雷的鼓组两下底鼓和一下军鼓为一组,伴着八分闭镲。
「还记得小时候,阿姊总是跟我说
找不到家就找那棵榕树
我以为全世界,只有那一棵榕树
长大后才知道不止有一棵」
主歌很短,一拍16分军鼓和嗵鼓衔接到了副歌,之后每小节正拍开镲,季泽予给郑潇做和声。
「可我现在啊
(季泽予:现在啊)
完全忘了榕树什么样
但记得它的枝繁叶茂
也忘记它到底长在哪里啊
(季泽予:哪里啊)
只记得树叶下有一个家」
间奏只有两拍,大雷的八分闭镲声和季泽予每拍的一次拨弦,郑潇在这个间隔把右手分割成了立式钢琴音色。
「那时候榕树下,爷爷总拿着把扇
指尖的风吹来了屋檐下
不管有多大风,榕树总在头顶啊
可现在谁能拂平我伤疤
可我现在啊
(季泽予:现在啊)
完全忘了榕树什么样
但记得它的枝繁叶茂
也忘记它到底长在哪里啊
(季泽予:哪里啊)
只记得树叶下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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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唱了三首歌几个人进包间休息了。
郑潇又在吧台拿了瓶啤酒进来,石岚就看他今天晚上不对劲,喝了口那会儿没喝完的汽水问:“郑哥,有心事?”
郑潇“嗐”了一声:“哪有……”
“嗯?”季泽予挑了挑眉看了过来,顺便拿走了石岚手里的汽水又递了瓶新打开的,低声说,“不是和你说了这些东西在外面放时间久了就不要进嘴了吗。”
石岚应了一声:“知道了。”
《榕树》这首歌对郑潇的意义石岚不清楚,但季泽予不可能不清楚。
郑潇无奈地笑了:“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有你俩八面玲珑啊,”说着他把啤酒瓶放在了桌子上,沉默了会儿才说,“我准备走了。”
“嗯?”张雷转头看他,“走哪儿啊?这才几点,你先说,说完再走。”
郑潇被对方的直脑筋说笑了,一字一顿说:“我是说,我,要离开广州了。”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季泽予先问道:“去哪儿?”
郑潇朝后靠在了沙发上说:“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呗,活着就行。”
张雷在几个人里面年纪最大,也最听不惯他们这几个人打哈哈,当即就放下了手里的啤酒说:“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
郑潇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啤酒才说:“我前段时间不是去做了个DNA么……没配上,那个人不是我爸。”
几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郑潇在福利院长大,但怎么去的福利院,在福利院之前他在哪儿自己也不知道,人生前几年的记忆好像莫名蒸发了,什么都不记得。
唯一记着的全部都写在歌里了。
“我也在广州待了几年了,我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有希望呢。”
郑潇说得轻松,但神情却是淡淡的,靠向沙发背翘起了腿继续说:“我是真不知道走哪儿,走哪儿算哪儿吧,到处看看……随遇而安。”
张雷瞥了他一眼:“你可行了,别犯你那个文青病了。”
几个人都笑了,季泽予坐起身,也开了一瓶啤酒,郑潇看石岚没开口,便也没多说什么。
季泽予自顾自地碰了碰郑潇的杯子,扬起脖子喝了好几大口,罐子放下来的时候就剩下少半瓶了。
氛围一时沉重了下来,季泽予抬头看郑潇没动,笑了一声:“怎么不喝啊,雷哥,你也喝啊。”
张雷反应了过来,立马应着也拿起啤酒喝了几口。
说完这边还不忘那边,季泽予转头摸了一把石岚的头说:“小孩儿不能喝酒。”
说着把桌子上的汽水递给了石岚,转头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