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后,某个星期三的体育课中途休息时间,一楼的贩卖机旁,西园寺突然提了一嘴她得到的小道消息。
“说起来,好像要有转学生过来呢。”
西园寺按下牛奶的购买键,我蹲着从机器里掏出两盒。
“欸,是吗。”
在五年级第一学期的第二个星期转来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有点好奇。
相反,西园寺露出一张难以言表的脸,眉毛皱成一块,在我面前模仿着她爸爸妈妈的样子。
“爸爸他啊,用着夸张的语气说是‘天才!神童啊!要不要投资一下!’什么的,妈妈没有那么过分,但我听出来她在‘哎呀,长得很可爱呢!可以投资呢~’这部分重点强调了。”
我没有提过吧,西园寺家里很有钱,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事业,但确实,西园寺的双亲或者说整个大家庭都很喜欢当【天使投资人】。
以前,我问过她:“为什么要投资呢?”
她说:“对看中的人或事或物花钱可以感到幸福,投资可以说是对未来可能性的挖掘,也能说是我在期待被回报的愉悦。”
我“哦”了一声,继续问:“那如果投资失败了呢?”
西园寺:“这种事肯定有得有失,我是还没体验过啦,但假如真的失败了……”
“失败了?”
西园寺:“呵呵,那就只好把我付出去的钱全部都连本带息地给吐出来。”
商人好恐怖。
……
……
“我偷偷地试探过,他们说‘要保密’被拒绝了,所以……”西园寺摆摆手,“在转校生本人来之前,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哪个班统统都不知道。”
“按照西园寺爸爸妈妈的关心程度来看,转校生应该是跟我们同年级,”我戳开牛奶盒,吸了一口,“如果是一个班的话,希望是个可以和平相处的人。”
这个时候的我还傻傻地以为就算没办法做好朋友,也能够是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同龄人。
一切的一切都始源于那个周五的早上。
也就是距离我得知转校生消息的第二天,跟拓一起出门时,没走几步路差一点就被从天而降的鸟类排泄物袭击。
还没结束,安全抵达学校后才发现便当盒没带,贩卖机里最喜欢的口味刚好售罄,想去跟西园寺求救结果老师说她家里有事请假了。
“……”
人怎么可以衰成这样?
我一下子理解了,为什么老人家干什么事都会看六曜⑴。
这种莫名其妙倒霉的氛围感在铃木老师介绍新同学的时刻达到了巅峰。不是说别的,转校生是位男孩子,我不仅见过甚至还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呃……准确说是在六天前的油口路见的第一面。
『转校生是棪堂哉真斗。』
这个真相似乎并不让我感到意外,想想他之前跟在焚石身后的样子,总觉得要是有一天说出“如果没有焚石的话,那就是世界末日了吧”⑵,也不会奇怪。
我坐的位置是教室的最后一排,虽然是焚石的隔壁,但不靠窗。
棪堂笑眯眯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在铃木老师安排他位置的时候,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欸?是朝比奈同学啊?”
铃木老师:“啊,棪堂同学认识那孩子吗?”
棪堂:“是的呢。”
“那——”
很好,可以打住了,因为棪堂背着书包兴冲冲地把加进来的课桌搬到了焚石的后面。
不是,焚石没在位子上待着,他一个刚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转校生是怎么清楚摸到焚石位置在哪的?
我不懂啊。
……
……
下课铃打响的下一秒我就想跑到拓那边,跟疑似影响到了我一天霉运的家伙没什么好聊的,而且我有预感我们两个间的话题脱离不了我的邻桌。
但显然棪堂那个家伙是有预谋的,他更快地喊出了我的名字,“等一下啊,朝比奈同学。”
“你好,有事吗棪堂同学?”
我被迫停下逃离的脚步。
“哎呀,不要生疏嘛,”他趴在桌面上,笑着问我:“我只是想问问有关焚石的事啦。”
太棒了,跟我猜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