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轿车里,西园寺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发给她的那张照片,里面的人模糊不清,但依稀能从头发长度辨别出来谁是谁。
“欸——,变态君是叫棪堂哉真斗是吗?”
脑袋靠在车窗边的我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街道,想了想说:“他应该不算是变态。”
西园寺:“是吗?在我看来可以跟跟踪狂划分到同一个级别哦。”
我:“是的,所以他是痴汉。”
……
……
关于棪堂哉真斗并不知晓他本人参与的话题在车上草草结束,西园寺给我们发送了那家面包店——【仙人掌】的地址,“虽然是新开的,但好评很多哦,不过他们家不接线上订单,所以只好线下去吃了。”
拓靠在另一边,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刘海长的都快遮住眼睛了,“唔……定位是在东风商业街?啊……那边很乱欸,我们下车了绝对会被套头套绑架要赎金吧。”
“为什么才国小五年级的家伙会这么悲观啊!”
西园寺震惊地开了瓶汽水,插着吸管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轿车里装了前后座挡板,负责开车的松本叔听不太清楚我们的谈话,他只是咳了几声,然后降下玻璃,“快到商业街了,那里面不能开车进去,我会在街口等小姐你们,请几位一定要注意安全。”
“OK。”
……
……
东风商店街的周边店铺没有几间是开着的,楼与楼之间的小巷子里还被画了许多涂鸦,拓偷摸着看了一眼,总觉得这里至少有十几个帮派。
“松本叔不跟我们一起进来吗?”
紧贴在我旁边,拽着衣袖,恨不得爬到我身上的拓担心地问道。
“不来啦,”西园寺放心大胆地走在最前面,“他要看守我家的车,我可不想买完面包回去才发现玻璃被人砸碎,油漆被刮花,轮胎也被扎爆。”
“那辆才买回来没多久,要是被家里人知道,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
她这么解释,可我之前无意间看过西园寺一个月的零花钱是二十万円,好恐怖的天文数字。
在我们还停留在这个星期剩下是不是可以买点价格偏贵的零食时,她都可以包下学校里的贩卖机……这就是有钱人家吗。
“欸——,是吗,那确实很重要。”
拓点点头,我抿嘴瞟了他一眼。他跟西园寺说的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毕竟我们两个的零花钱加在一块才勉强到她的十分之一。
……
……
招牌写着【仙人掌】的面包店里正在拿着刚出炉的面包上架的是店长阿姨,还有个男孩正在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那些口味已售罄。
我的视线在那个男孩的头上多停留了一会,他的发色很不常见——是白色的。
小孩子一般不会染头发,因为家里人不让,我倒是幻想过长大后跟西园寺一起去做发型。
“嗯?”
那个白发男孩注意到我的视线,迅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黑板,再次抬头,露出一张极其灿烂的笑脸说:
“这里的面包都很好吃!”
“不知道选哪种的话,我个人推荐红豆口味的,刚好还剩下最后一个!”
他说着,没给我拒绝的机会,蹭蹭蹭地跑到里面,拿着一个还热乎的面包塞到了我的怀里。
“啊,嗯…谢谢。”
我接过那个在包装袋里还闻着挺香的面包,想着拿来当中饭也不错。
从里面逛了一圈出来的西园寺手里的盘子满满的,她看到我被强塞了一个,眨巴眨巴眼道:“把你那个也给我吧,刚好一块付了。”
“好,钱的话回车上就给你。”
……
西园寺端着面包小山去前台结账,还没等走过去,一个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店的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手里拿的不是棒球棍就是水管之类的东西,看着就是来砸场子的。
其中一个进来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直奔前台,于是正巧跟西园寺撞到一块,对方估计也是没想到,有小孩不怕死地不仅没逃走,反而还傻兮兮地凑过来吧。
结果就是西园寺被人撞到肩膀,怀里最上面的红豆面包以抛物线的姿势下落。
她把餐盘快速放到前台桌面,猛地弯腰去够,结果指尖堪堪碰到包装袋,一扯,散发着【请快吃我!】的美味面包“吧唧”一下完美着地。
我看着那个仿佛在对着我哭泣的面包,心有点死。
“等一下!三秒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