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就打架什么的,也太破坏气氛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整个下午都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铃木老师她们对我实在是太紧张,胳膊没有骨折、没有脑震荡、没有内出血,就只是肩膀上和脸上青了而已,贴药膏就好了,完全没必要躺在病床上。
“哈?肯定会吧,”西园寺坐在我的病床边,手里吃着的是铃木老师趁着午休时间过来看我时削的苹果,她一边嚼一边叹气,“虽然我也认为没必要,但其他人不都是这么想。”
“那可是焚石矢哦,”莫名被加重了语气,用来戳苹果的签子被她在空中晃了晃,“我当然知道小海你收力了,但他也太能打了,你的脸都青了欸。”
“……”
“……那是铃木老师给我的苹果……”
西园寺:“?”
西园寺:“小海会被缠上哦?”
她没有正面回应有关苹果的话题,但手上的签子确实没再继续戳下去,我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坐起身,插了一块苹果塞到嘴里。
“没关系啊,”有点酸,似乎还氧化了的苹果的味道在嘴里扩散,我对于焚石矢的事情并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是经常在教室里。”
西园寺眨眨眼,她的眼眸是非常漂亮的湛蓝色,就像是鱼缸里用来装饰的玻璃珠。
“你还没有认清楚,”明明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却一副大人做派似的叹气,“被单方面的纠缠可是很令人苦恼的。”
“为什么呢?”
我反问道。
“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打架而被喜欢上啊?”
医务室里响起了我发笑的声音。
“……你在这方面完全不行,没有自觉。”西园寺放弃与笨蛋的交流,转身跑到门口拉开门,我这才看见门口躲着的人——朝比奈拓,我的哥哥。
哥哥整张脸都白了,我猜他是听到了我跟同班同学起冲突的事了,但由于一些原因,我并没有被叫家长。
“小海……”哥哥看起来整个人跟铃木老师一样快碎了,我想安慰他几句,但他一下子从门口冲进来,扑在病床上刚好碰到了腿上被打出来的淤青,“海!没事吧!”
我:“……”
我:“…如果拓你可以把手从我的伤口下拿走的话,我会好受一点。”
哥哥:“啊!”
……
……
从出生的时间来看,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是我的哥哥,可作为朝比奈家的长男,拓却意外地【软弱】——他不敢对着有一定行为能力可以造成伤害的活物下手。
爷爷当初发现这一点时,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叹了好久的气。毕竟这边的风气不算好,如果没有自保能力的话,对于我们来说走在大街上是比较危险的事。
就连西园寺出门,她的家里人也会为她配备保镖。
……好吧,其实爷爷叹气的原因还有一点是,他想为朝比奈家选择下一位继承人。老人家总是想要让家族延续下去的嘛。
他以为拓可以行,结果事实证明我跟拓是完全相反的兄妹。
虽然是龙凤胎,但我比拓的胆子更大、执行力更强、更听话以及……在实战里有着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天赋】。
用爷爷的话来说——『简直就像是天生的超人。』
是可以用神明赋予的力量来形容的地步欸。
所以,我对于打架什么的从来都没有担心害怕,人怎么会害怕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东西呢。
啊,我并没有在说拓。
……
……
“再过一个小时就放学了吧。”
医务室的时钟在我看不到的那边墙上,我只能靠西园寺的手机来确认时间。
“对。”
西园寺打开手机,上面是下午两点零三分。
“希望回去爷爷不要骂我,”想到会被拄着拐杖的老人追在身后喊:『怎么刚开学就跟别人打了一架』『你有成功把人揍趴下吗』之类的话,“想想就头疼。”
“啊……这个……”
人心里有什么事的时候,手就会特别忙。拓现在就是这样,他的手指绞在一起,动来动去,悄咪咪抬头想看我的表情结果视线对上眼的下一刻马上低下头。
我:“……”
我:“爷爷知道了?”
拓:“我什么都没说哦!是你们班老师自己打电话通知的!”
西园寺对于朝比奈家的情况了解的不是很多,她大概清楚朝比奈海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哥哥。不过其中的爸爸妈妈疑似出差去外地了,不在家。
她看着兄妹两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奇地问:“有那么吓人吗?”
我看着她懵懂无知的眼神,好心地在老人家的印象栏上添上浓厚的一笔:“我们的爷爷可是能一边拔刀一边说:‘可恶的混蛋,老夫我这就亲手把你们都剁了!’的角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