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我看不如……”
后面的话那人没说出来,不过李玉烟也能猜到了。当初自己被接纳进入悬金阁不过也是为了所谓名声,这些人早就看不惯她了……自己没死在每次的任务中,已经很碍他们眼了,这些人所求不过是她一死。
李玉烟心底冷笑一声。
既然这里留不得,那不如破釜沉舟,拼个鱼死网破。
……
待两人走远,李玉烟才钻出来,她一拍脑门:“忘记还有个伤员了!”
后山找不到药,李玉烟立马调转方向往于鹤西的院子去了。
此时玉盘高悬,整个悬金阁一片死寂,连鸟雀声都没有。李玉烟借着月色,小心翼翼从偏门进了院,院中侍女正打着瞌睡,没人注意到她的行踪。
她屏息凝神绕过三两侍女,转身进了屋内。
于鹤西在榻上早已入眠,手中握着一张卷轴,但李玉烟没时间探查那些,在屋内迅速翻找起药物。
窗边的妆匣前摆满了药瓶,李玉烟眯了眯眼,分辨不出这些药物的作用,只好随意拿了几瓶揣进怀里,趁着月色溜回了柴房。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仿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叫。
银白色的月光借此机会照进屋里,洒在男人的面庞上,李玉烟一时看愣了。
男人长扇一般的睫毛簌簌抖动,阴影投在高挺的鼻梁上,冷峻又锋利。
很快,昏睡中的男人发出一声叹息,李玉烟这才将药瓶掏出来,一时情急,分辨不出对症的药,李玉烟只好将每个药瓶的药都倒在手上,一一嗅了一遍。
清甜的香气夹着一丝苦味,李玉烟顿了顿,是忍冬花研磨而成的药汁,清热解毒的。
确认了药物,她小心地将药喂给男人,看着男人尽数服下,李玉烟才终于放心。
劳累了一整日,李玉烟一眨眼便睡了过去。
翌日,李玉烟悠悠转醒。
她第一反应便是望向身旁那人,她探了下那人体温,已经正常了。李玉烟吐出一口浊气。
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男人眼皮颤了颤,费力地睁开双眼。
似乎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男人即将要惊呼出声,被眼疾手快的李玉烟一把捂住嘴,她伸手比划了个闭嘴的手势,见男人点头,她才放开手。
男人眯起狭长的双眸,纤长的睫毛显得更加浓密,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李玉烟挑眉,笑道:“你的救命恩人。”
男人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迟疑着开口:“这似乎,更像是你把我绑架了吧?”
李玉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怎么会呢,我可是不忍心看你曝尸荒野才将你带回来的。”
“而且,我的房间怎么你了?”
“你的房间!”男人震惊。
“你就住这?”
李玉烟不以为然:“嗯,不然你给我房子住么?”
男人四下扫了一眼,似乎很是怀疑。
李玉烟见他这副模样,也不过多纠缠,回手摸出一把剪刀,又快又准地抵在男人脖颈处,在他耳边轻声说:“少废话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不想活了的话,你大可以跑出去,看看是咱俩谁先死。”
感受到被威胁,男人浑身紧绷,压低声音问:“你要我怎么做?”
闻言李玉烟松开男人,退到一步之外,她轻轻拉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青紫的伤痕与血痂。
男人被这场面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玉烟顺势挤出几滴眼泪,喃喃道:“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是悬金阁,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都是外面的人对你做的?”
“是。”李玉烟点头,语气委屈又决绝,“他们对我很不好,我要杀了他们。”
男人半信半疑,犹豫着开口:“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放我走。”
李玉烟应声:“没问题。”
男人抬头,和对面的李玉烟对视,缓缓开口:“我叫沐春风。”
“李玉烟。”
“李姑娘可有计划?”沐春风问。
悬金阁臭名在外,沐春风也没那么圣人之心,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多么令他觉得为难。
李玉烟眸色暗下去,毫不犹豫:“有。”
“不过……”李玉烟审视着沐春风,“你修为如何?”
沐春风:“筑基后期。”
闻言李玉烟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眼神复杂,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直到夜风顺着门缝吹进屋内,她身后的长发被夜风带起,在空中飘扬,李玉烟才猛然回神。
她冲着茫然的沐春风抿嘴故作甜美地笑了一下:“好,今天晚上,你听我的。”
沐春风自觉有些不合时宜地问道:“那个……你说的那些人,包括这里的长老么?”
李玉烟挑眉:“自然。”
沐春风倒吸一口凉气。
沐春风今年十六,修为在筑基后期乃是天赋异禀,寻常人所不能及,照他所想对付几个悬金阁弟子不是难事。
可一门长老,修为再差也是元婴前期……难不成真陪着这疯丫头送命么?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李玉烟皱起眉,双眼含泪无辜的望着他,用清甜的嗓音缓缓开口:“你怕了,不是说要报答我么?”
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