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莲那家伙好像说过来着,但莲又不算人,所以可以忽略不计。等等,为什么要想起那混蛋,在这样的时候,真是可恶,根本都无所谓的吧。
为什么会是变态。直哉皱眉,完全不理解琉璃的话。早晚要结为夫妻的两个人,思考一下这样的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吧?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不思考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奇怪事。
“谁是变态。”直哉掐住琉璃的下巴,板着脸问。
啊?琉璃被亲得迷迷糊糊,嘴唇还是麻的。她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下意识仰头看他,有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回答:“不知道……”
直哉立刻笑了起来。琉璃平时说话都是用标准语的,根本不用这样的腔调。但是受他影响,也偶尔会蹦出几句黏糊话了。她又一副懵懂样子,眼里带点水光,完全不是平时的样子。
“这也不知道?”直哉故意又板起脸,做出严肃模样,“你刚刚骂我了。”
谁骂他了?琉璃心中纳闷,想她根本就没骂人啊。但见他这样,她稍微一思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直哉之前,怎么会想这样的问题啊……她皱眉,又瞪了他一眼,“不正经。”
哈?短短一小时内,直哉挨了这辈子都没挨过的骂,什么流氓,不正经,变态都听了一遍。
但奇怪的是,他知道她并没有真那么想他,类似爱称之类的?所以他也并没有多在意,反而笑道:“胆子大了,敢把这些词安在我身上。”
琉璃把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她怕直哉会突然变脸,毕竟他本身并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平时大概也没有人会把那些词安在他身上。
但是此刻,通过他的表情和话语,她知道他并没有生气,甚至可以说说得上是开心?
因此,琉璃不由得也跟着笑了,回答:“嗯,胆子大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很好看。直哉看着眼前的琉璃,她也正在看着他。她眼里只有他,没有其他的人,或者其他的事来夺走她的注意力。
她只属于他,他确信。
“得寸进尺。”直哉嘟囔着回答。他戳了一下琉璃的额头,“今天咳嗽了没?”
琉璃捂住额头,从直哉腿上下来。他每天都问类似的话,她觉得他很啰嗦。身体当然还是平时那样子,不会变好,很容易感到疲惫。她早就习惯了,或者说,哪天变好了她才会觉得奇怪。
“没事,现在还没有换季。”尽管觉得啰嗦,她还是认真回答了。
换季的时候,琉璃的身体会更不舒服,比平时更没有精力,更容易感到疲惫。所以往常她都是不去学校的,只待在屋子里。生病的话,倒是有一两年没生过大病了,不知道今年会怎么样。
她一向是这样的。生病的话也没关系,因为病死掉也无所谓。在她眼里,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不需要为此耗费心神。
直哉沉默了一会。他别过脸,窗外景色如旧,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发生什么变化。
“这几天,让千夏来照顾你。”他终于开口,握住了琉璃的手。
千夏姐姐?琉璃开心是开心,但又怕禅院家的人知道,担忧道:“禅院家,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要他来说,伺候的人还是太少,来得还是太晚。本家那边他当然不在乎,他从来就没想过隐瞒。直哉压根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对,他是少主,将来会是家主,做什么都是对的,错误这个词跟他无关。
“你觉得我是谁,有什么好担心的。”直哉又用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回答她的话了。他觉得琉璃真的很爱操心,明明不需要她思考这种事的。
直哉好自恋。琉璃再次这么认为。如果一个人从小众星捧月的话,就会变得很自恋吗?她觉得很好笑,轻轻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时间静静流淌着。
“好了,睡觉吧,我等你睡着了回去。”直哉蹲在床边,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子。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像哄孩子入睡的感觉。
为什么他做这种事的时候也这么自然呢,明明是蹲在床边的,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琉璃很不好意思,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直哉也没有说话。他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来过她的卧室,这是第二次进来。按理说,他不该进来的,这不合规矩。但她提起换季这个话题的时候,脸上那种无所谓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琉璃。”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琉璃已经有点困了。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我明天大概过不来,本家那边有点事。”直哉解释,“无聊的话,给我打电话。”
琉璃立刻睁开了眼睛。她知道他是有正事才会不来,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会有点舍不得。大概是这几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吧,突然告诉她见不到什么的,她很不适应。
琉璃想,毫无疑问的,恋爱让她变得软弱了,这是她之前从来都没有产生过的情绪。她想说点什么,比如不要太累,早点回来之类的话语。
但是,她只是笑了一下,回答:“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