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芙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问道:“不知兽尊大人来我罗芙仙宫所为何事?”
苍夜走到椅边,不请自坐,一脸惬意说道:“我兽界有一种鸟,叫杜鹃,它自己不养崽,反倒把蛋下到别的鸟窝里,让别的傻鸟帮她孵蛋、养崽。”
他笑吟吟地看着罗芙:“仙子,你说这鸟是不是挺不要脸的?”
罗芙一脸不服,当即咬牙反唇相讥:“杜鹃借窝孵蛋,本是天道自然,倒是兽尊大人,该反思反思,为何它偏偏下在你的窝里?”
面对罗芙这番激烈言辞,苍夜并不意外,呵呵笑两声:“罗芙仙子,你这蛋本身畸形,蛋壳之外恶念丛生,搅乱世间平衡,本尊好心帮你修剪一二,你不感念,反倒恩将仇报!”
“修剪?”罗芙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脸上表情扭曲变形,“兽尊大人真是可笑!你兽界万千子民,都打理妥当了?竟还有闲心插手别人家的事!”
苍夜:“我兽界子民受六界轮回管束,若是罪孽难消,自有轮回磨去恶业,但仙子腹中这枚蛋不一样,您生也生不下来,养也养不好,那一身罪孽,你这始作俑者却视而不见。若苦主不曾寻来,仙子怕是还自得其乐,可偏偏……这苦主就是本尊!”
“你——”罗芙被堵得脸色涨红,咬牙道,“他就算有罪,也轮不到你来惩处!六界自有律法管束,你凭什么抽走他的一魄,令他生生世世沦为痴傻!”
苍夜起身,慢悠悠走近罗芙,倾身凑近:“仙子口中的惩处,莫非就是让他带着罪孽,入那早已定好的上上命格,继续逍遥度日?!”
“你懂得什么?你怎会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
“哈哈哈!”苍夜放声大笑,“普天之下,莫非只有你配为人母?那些被他害死的,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
罗芙瞬间被怼得语塞,方才强硬的气势一下子溃散,嘴唇几番开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苍夜偏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不知仙子准备什么时候把你那颗蛋取走?!”
罗芙忽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兽尊大人说笑了,胎魂既已入了尊夫人腹中,哪还有取出的道理?方才兽尊一番高论,小仙听得心服口服,想来有您这样的父亲,这孩子往后定然不会再长歪了。”
“他自然不会长歪,有本尊在,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长起来。”
罗芙斜睨着苍夜,“兽尊大人……此话何意?”
苍夜根本未搭理罗芙,而是迈开步子准备离开罗浮宫。
“兽尊大人!”罗芙到底按捺不住,出声将他拦下,“想来兽尊不会做出有悖人伦之事,他不过是个婴孩,这一世尚来不及作恶!”
苍夜放声大笑:“罗芙仙子倒有趣,同我这匹狼讲人伦,本尊连夫人都吃得,又怎会在乎一个野种?上一世的仇怨,只因阎罗百般阻拦才未能了结,如今你亲自把他送到本尊面前,这般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本尊怎会再次错过!”
说罢,苍夜带着河法瞬间遁去,只余下罗芙僵在原地,心神大乱。
归去的路上,河法问道:“尊上,咱们这事……成了吗?”
苍夜一脸自信:“方才那套说辞拿去和宸阳说未必管用,但对罗芙……必定能成!”
河法:“女人果然比男人好骗!”
苍夜摇了摇头:“不是,是母性本就比父性更强,当然……本尊除外!”
他目光望向九天方向,继续剖析:“宸阳上神与云岫上神已有两子,他对这个尚未出世的死胎,想必也没多少感情,如今他同本尊较量,不过是被罗芙吹了耳旁风,憋着一口气!”
“尊上,那咱们这般行事,宸阳上神这口气怕是更顺不下去吧!”
苍夜嗤笑一声:“何止没顺,反倒又多压了一口,不过先了结眼前的事,等夫人诞下孩儿,玥儿婚事落定,夫人安心转世,本尊便有充裕时间,慢慢清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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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刚踏入寝殿,便见青绵扶着腰,挺着大大的孕肚迎了上来,她脸上似乎有那么一丝委屈与埋怨,嗔道:“夫君,你这两日究竟在忙些什么?连着两个清晨,我醒来都不见你的身影。”
身侧的红法见苍夜回来,十分识趣,垂首躬身,悄然退了出去。
苍夜伸手揽住青绵臃肿的腰身,低头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哄道:“夫人委屈了,为夫这两日确有琐事缠身,不过很快便能了结,往后日日在家,寸步不离的陪着你。”
青绵突然嗅到他身上有股异香,不似幽冥洞的该有的,她眯起眼睛:“夫君,你身上怎有股……狐狸精的味道?!”
苍夜被说的有些心慌,连忙辩解:“夫人可别胡乱猜忌!本尊认识的狐狸精,只有赤珏!平日从不与旁的女子牵扯,便是路上偶然撞见什么狐媚子,为夫也只会厉声喝退:滚开,别挡着本尊回家见夫人的路!”
青绵不禁噗嗤一笑,就爱看这匹狼一本正经地胡扯!
苍夜扶着青绵朝床榻走去,“今日,孩儿乖不乖?”
青绵长叹了口气:“这孩子可没有玥儿和曜儿那般活泼,当年怀着他哥姐的时候,肚子里白日夜里都胎动不停,可他……安静得让我心慌,夫君,你说这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