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整,三道身影行走在事务办和中央大楼之间的那条大道上。
播报响起的时候,倪月萍和顾文鑫正揪着卢思雨盘问腿上伤口哪来的。不过听到第二块拼图也被找到,她们脸上都有些困惑,卢思雨悄悄拨开两人的手指,默默开口。
“应该是谢老板那边找到的。”
“嗯?这么确定?”
顾文鑫疑惑,卢思雨便把自己发现的任务不同之处告诉了她们,一个个眼睛瞪大,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那这么说,我也得解封身份了?”
倪月萍一脸复杂,卢思雨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对你的身份细节有些想法,等明天换了护理班,你可以去找房奶奶。”
“行。”
倪月萍应声,可神情很快一变。
“但是为什么谢老板现在还没回信?”
卢思雨也陡然发觉问题,立马打电话给谢澄,但那端传回来的声音只有反复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顾文鑫念道,陷入沉思。
如今这情况很具有迷惑性,会是单纯的手机关机,但也有可能是一层笼罩在更大事故前的表象。
倪月萍摸着下巴,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还有更要紧的问题……如果谢莹真是A,那她现在消失很有可能是张侠二次动手的结果,换句话说,马上就要迎来boss终战节点。”
“可这才第三天,封锁场一半时间都没过。”
卢思雨眉头皱得很紧,总觉得奇怪,心里又想起昨晚睡前的诡异灵感——如果谢莹是A,现在联系不上,难道是被卷进了徐秋那里?
现下大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谢莹到底是不是A也依旧存疑。三人沉默地到达食堂,快速结束了午饭时间。
许向羽和江望淳看她们心事重重,没有多问,要了一份照片备份后各自回宿舍休息。
午后阳光温柔,养老院的自然景致经过昨天的大雨洗礼后变得格外葱郁,水灵灵得仿佛受了什么滋补似的。
顾文鑫和倪月萍回事务办工作时提心吊胆,但张侠没有露出任何一丝异常反应,不过那些隐晦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明显,两人降低自己对视线的感知,总体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卢思雨则避开两男生来到医治楼底下,秉持着“头铁意志”闯进了楼内,但她只在门边站了一会就很快退出,随后像个陀螺一样在楼底下走走停停,绕了好几圈。
下午就这样快速过去了。
晚饭后,天黑得早,夜风呼呼吹着,五人又站在银杏树下集合,不过今天的他们看起来格外忧郁,一个个都睁着大眼看对方,就是不说话。
卢思雨左瞥一眼,右瞥一眼,只得自己率先发言。
“今天主要线索就是院长办公室的三张照片,可以暂时确定谢莹一家和张梦媛一家关系不错。”
“那第二块拼图莫非和谢莹有关?”
许向羽问道,卢思雨模棱两可地回复了一些猜测,毕竟她只知道谢澄的身份被解封,具体信息也是一无所知,许向羽听完就没再多问。
“下午事务办很静,一楼后勤没有任何问题。”
顾文鑫简单发言,随后是倪月萍。
“我在三楼跟随张潮整理数据,那份特殊的实验组又少了两份。”
听她这么讲,江望淳想起中央大楼里面消失的人员。
“房间也少了两人,是四楼的江阿姨和五楼的谢大叔。
“顶楼那面显示屏也消失了,那估计就是谢莹所在的医治楼夹层区域发生了变动。”
许向羽也补充。
卢思雨等大家都发言结束后,又更新了一下排班表。
护理方面是倪月萍、顾文鑫加上她自己,另外她也负责几层楼的清扫。事务办的一楼后勤和三楼实验就交给男生,顾文鑫两人大概讲了些事务办的细节,算是提前让他们熟悉一下。
深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倪月萍坐在阳台看天,身边角落放着那株姜荷花,挺立的茎杆承托出大大小小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展开,果真像荷花一般。她伸手摸着宽宽的长叶片,眼里又忽然浮现迷惘。
几秒后,模糊的意识回归,倪月萍轻轻开口。
“明天去找房奶奶,带你一起去吧。”
第四天,周二。
新的一天到来时,卢思雨感觉自己胸口有些堵得慌,像是身体先一步预知到了什么不安。她皱着眉头草草在四楼巡完一遍,就火急火燎坐电梯下楼,执行自己的清扫任务了。
顾文鑫去了五楼,倪月萍则在巡房结束后,回宿舍拿来了姜荷花和三色堇来到六楼,再次直奔608。
房奶奶看到她来还很高兴,可能年纪大了,就喜欢和年轻的孩子待着。旁边的女护工则上下打量倪月萍,眼神带着警惕和防备。
“房奶奶,给你看。”
倪月萍笑嘻嘻地把两盆鲜艳的盆栽从袋子里捧出来,手上沾了些泥土,房奶奶赶忙抽了几张湿巾纸给她。
“快擦擦。”
“不要紧的,您看我和朋友种得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的,下次再送你们别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