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地地下室的门锁是新换的，铜制的锁扣嵌在门板边缘，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羽怀把手指搭在锁扣上，查克拉从指腹渗进去，锁芯里的簧片弹了一下，锁开了。他推开门，侧身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虽说是族地的地下室，但宇智波一族对此没设什么安保措施。

因为整个地下室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那块石板了，而石板必须用写轮眼才能解读，其他人就算看了石板也没什么用。

地下室里的空气比走廊凉一些，带着一种石壁渗水之后的潮气。灯盏还在老位置，角落里那盏油灯没点，但墙壁上嵌着几颗照明用的萤石，光很淡，只照亮了石台和石台周围那一小片区域。

他走到石台旁边，蹲下来，在台脚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伸手摸了一下。

手指碰到了什么凉的东西。他手指用力捏住，然后拎了出来。

这是一条小蛇，比他记忆里小了一圈，筷子粗细，青灰色的鳞片在萤石的光里泛着暗色的光泽。

羽怀把它搁在石台面上，用手指拨了一下蛇头。蛇信子吐出来，卷了一下，又缩回去。他又拨了一下。蛇头歪向一侧，张嘴想要咬他。

怎么会是一只普通的蛇？

羽怀有些困惑。

他把手指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那只蛇还想发动攻击，但下一刻就被卡住关键部位。

羽怀尝试着释放了一些雷遁。小蛇扭动了几下，然后传出了一股香味。肉香味。

死了。

羽怀把手指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他的查克拉控制不可能出问题，这只蛇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蛇，不会是大蛇丸的后手。

然而没等他继续在附近摸索，石台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一条比刚才那条粗一圈的蛇从石台缝隙里钻出来，蛇头抬起来，嘴巴张开，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然后羽怀就看到一只手从蛇嘴里伸出来。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腕骨上有一道旧疤，似乎是被人砍断过又接回去的。接着是手腕，小臂，肘部，肩膀，最后是一整颗头从蛇嘴里挤出来。

大蛇丸从蛇嘴里爬出来的时候身上连一点黏液都没沾。他穿着一件浅色的和服，衣襟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头发披散在脑后，虽然没有打理的痕迹但却出奇地顺滑。

他的脸色比羽怀记忆里白了一些，眼尾的紫色眼影比平时画得淡。他在石台对面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搁着，似乎对有人来找自己并不意外。

“羽怀君。”大蛇丸说，“你有什么事找我。”

羽怀把那只被电死的蛇往旁边拨了一下，蛇尸滚到石台边缘，停住了。

大蛇丸的实力变强了，他居然没有感知到这只特殊的蛇。

虽然如果大蛇丸对他有恶意他肯定能轻松察觉，但这也足够说明大蛇丸的变化了。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我被秽土了。”羽怀开口试探了一句。

大蛇丸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隐瞒的意思。”大蛇丸说，“如果你想确定的是关于秽土转生的事，那么九条确实是从我这里得到的秽土转生之术。”

羽怀把拨蛇的手指收回来，按在刀柄上。

“所以复活我就是你的计划？你的目的是什么？”

大蛇丸的笑容更胜，但比起之前见到的样子，现在的大蛇丸居然更像一个正常人。

无论是声音，容貌，还是各种小动作的灵活程度，都与先前有了巨大的区别。

“这么说未免有些太抬举我了。”大蛇丸说，“我只是计划的参与者之一。事实上，几大仙地都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之中。”

羽怀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大蛇丸并没有承认或者否认，而是抛出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他只是计划的参与者而已，而他的合作者是几大仙地。

实际上三忍的通灵兽就分别来自三大仙地，因此三忍本身就和三大仙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这个计划有三大仙地的参与，那么自来也和纲手是否知情？他们会不会是在联手骗我？

“几大圣地要对木叶出手。”羽怀说，“自来也怎么会不知道。”

大蛇丸把交叉的手松开，搭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相比起羽怀的紧张，他现在真的可以说是非常放松，完全不像一个叛忍。

“羽怀君没必要诈我。”大蛇丸说，“你也知道秽土转生是会受到召唤者的控制的，而我也没有控制你的意思，所以才会让九条来秽土转生你。”

羽怀能明白大蛇丸的意思，这是在说他并没有恶意。

大蛇丸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交叉搁在腹部，身体往后靠了一些，背抵着石台后面的墙壁。

“凭借我对秽土的研究，其实有不少办法能强行摆脱秽土的控制。”大蛇丸说，“其中就包括用精神力强行挣脱。很凑巧的是，我实验的几个对象都证明了，刀术强者能做到这一点。”

“你们还尝试召唤了谁。”

“宇智波泉奈。”大蛇丸说，“旗木朔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