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一半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了，但是那个时候想的是打都打了，干脆一视同仁，反正他也不会真的伤到他们。

“打顺手了。”他诚恳地说着，话里没有一丝歉意，收获了绫野治没好气的大白眼。

亏她还以为后续还有需要她继续演的事，真是白白浪费了感情。

“所以，那是真的吗？”说话的是松风。脑海中出现的记忆让他陷入混乱，两个重复的记忆更是让他很是迷茫。他攥紧手指，指尖陷入肉里，犹豫着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十分在意的问题。

被一个小孩子潜伏进来还导致全组都被制服这种丢脸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边，对他们来说，现在最紧迫的是：到底什么才是真是的，什么才是虚假的？

原本还充斥着窸窸窣窣各种小动作声音的指挥室顿时安静下来，有人沉默地低下头、有人捏着拳头或手边的随便什么、有人瞪大眼睛盯着杰森，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凝神听着杰森接下来的回答，连呼吸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听漏了什么或听错了什么。

他们很想相信那段更美好的记忆，可身体否决了他们，情感否决了他们，连记忆都在否决他们。

杰森原本肆意的表情收了起来，沉默半晌，尽量委婉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的记忆是什么样的。我所做的，只是恢复你们被影响的认知。”

“那……”粗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井田他真的，真的——”

开口的人有点说不下去了，身为队长，也是当初将井田从秘密实验室中背出来的人，记忆恢复后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故事真正的结局。

“也……不完全吧，至少目前是。”杰森犹豫着开口，“前不久我还见过他，只是那种状态……我并不知道能不能算活着。”

“他在哪儿？”话音未落，绫野治扑通一声迅速扑到了杰森面前的桌面上，桌子因突如其来的重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杰森没预料到她能有这么大反应，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反击的冲动，不动声色地推动椅子往后挪了两步：“你就这么轻易的相信我了？”

“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谎。”这也是为何他当初能轻易被布鲁斯说服。绫野治停顿了一下，在是否要继续保守秘密之间挣扎片刻，终究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恐惧而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那种痛苦，经历一次便足够了。

她坐了回去，环顾一圈，咬咬牙，开口道：“我知道你们都有秘密，我也有。”

“其实，我不是纯粹的人类……我拥有一半佐别塔星人的血统，天生便具有分辨谎言的能力。”

“所以我能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她闭上眼，等待着其他人的发言，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她最后悔的事，便是之前明明早已看出来当初将井田带走的人满嘴谎言，却因为有所顾虑而没能强硬地带井田离开。

她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她想要见到他，想要拥有一个挽回的机会——或者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无论会为此承受怎样的代价。

“那个……”松风弱弱地举起了手，小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