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寂深吸一口气,心情突然很不错,仿佛自己是一片飘在溪流水中的嫩叶般自由。
那阵香味似乎是从她亚麻金色头发上传来的,令艾寂有些沉醉。
“来了来了!”
部长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辆安全车,招呼着僵持不下的二人。
进出矿坑只有一条路,坐上车后,三人沿着黑漆漆的通道,开向矿坑深处。
北极星懒得看艾寂,将自己往回缩到车门处,和艾寂隔开一条楚河汉界。
艾寂挑挑眉,这些举动已被他收入眼帘,可他没有生气,反而对她饶有兴趣:
“你会上青山大学吗?”
“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艾寂接连抛出两个问题。
“少啰嗦!”
北极星心不在此,自然没给艾寂好脸色看。
部长听到北极星出言不逊,吓得脸都白了,不过……他从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艾寂。
艾寂却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了然地点点头,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艾寂,实际还是很好相处的。
部长驾驶着矿区的专用车带着艾寂和北极星一路搜寻,北极星坐不安稳,心里担忧欣欣的安慰,一路上头伸到窗外左顾右盼,连安全带都已经被捏得几乎变形。
艾寂见她眉眼间全是焦虑,向来沉稳、不动声色的心也起了涟漪,老实说,他不想看到北极星无措紧张的一面。
他越发好奇北极星和欣欣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她们就像密不可分的家人一般。
可是,根据艾家的情报网,北极星和任伟父女之间应该毫不相关,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把二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若说非要有什么联系,难道……
任伟是矿脉的主要发掘者之一,北极星的父亲曾今也从事过这个行业。
所以北极星对欣欣的喜爱和紧张,背后全是为了钱或者权?
在尔虔我诈的商场江浮多年,艾寂脑海中又回忆起北极星的母亲星颖女士为了替丈夫认祖归宗所做的种种不堪的努力,甚至还低三下四让北极星去讨好艾C,简直无所不用其及。
一想到北极星突然变得不完美,不符合他心里的美好形象,艾寂就有些难受,他再一次反问自己,北极星真是为了矿带来的?
想到最后,他的心不由地酸涩起来,忍不住抬头,眼眸瞥向后视镜,后视镜上清晰印出北极星懊恼的脸。
他宽慰自己,若是只为了做表面功夫,何必在他面前演得这么真实。
毕竟现在任伟不在场,没人看北极星表演。
艾寂的心百转千回,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吓得失神的他瞬间一惊。
“他在那里!”北极星惊呼。
飞驰的车轮激起一路黑沙,在众人眼前盖上黑色迷雾。
迷雾之后,慢慢浮现张光祖摇头晃脑的身影,他不紧不慢地哼看小曲,很得意似的。
他一身轻松,工友所说的黄色编织袋,不见踪影。
张光祖看到三人冲他而来还有些惊讶,可他很快站稳身子,迅速镇定下来。
车子刚停下,北极星冲了出去:“张光祖,你把欣欣带哪去了?”
张光祖瞳孔瞬间紧缩,摸摸后脑勺,边走边躲开北极星的质间:“什么欣欣,我不知道啊!你说的是任伟的女儿吗?娃娃应该还在老家读书吧!”
北极星看到张光祖恶心的作态,早已火冒三丈,视死如归般追上去。
艾寂却突然开口:“你的编织袋织呢!”
张光祖反驳道:“我哪有什么编织袋,你们这群人真是奇怪,没事的话,我可要回去上班了!”
艾寂严肃了脸,加重音量,“好几个工友都瞎了吗!”
部长一看事情就要闹大,他哪能让领导生大气,发大火啊!这以后还要不要混了,他摆出架子道:“张光祖,我们已经有证据了,你实话实说,你究竟对任伟的女儿做了什么,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凭空消失了,要知道宿舍的钥匙可只有你和任伟有!”
张光祖脑子转得飞快:“欣欣是任伟的女儿,你们不去问他,盯着我做什么?”
北报星连续咽下好几口气,她咬紧牙关,眼神如刀斧,捏起张光祖的領口,气势袭人,重复道:编织袋在哪?”
张光祖心理素质过硬,还在打马虎眼,笑道:“这位小姐对我的编织袋这么感兴趣吗?可惜我已经丢了!”
矿坑大如宇宙,又到处都是矿石、费料,很多时候全靠人为的标记分辨位置,即便头是头大象,身在其中也不一定醒目,何况人若星辰,渺小无比。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残忍道:“像废料一样丢了!”
张光祖完全就是挑衅!
艾寂脸色发青,盯了一眼部长,部长压力倍增,看不下去了,拿出平日里的官架子压人:“张光祖,你最好老实一点,还想不想在这干了。”
张光祖道:“部长你要开我?哈哈……为什么!因为我乱丢坊圾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