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我该死,妳不要讨厌自己,不要生气。」
说到这瑀生拦了辆车,这次她用蛮力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妳不舒服,我们不要再增加刺激了好不好?」
她一把扛起对方,将暮瑶带回车上。
暮瑶本想反抗,无奈腹痛感让她使不上力,便也放弃挣扎了。
司机大哥看她们这样拉扯,带了点怀疑的目光看向瑀生。
「小姐,妳还好吗?需要帮妳报警吗?」
瑀生一愣,这是把我当变态了是吗?这还是我头一回被这样质疑。
「我不是变态,我是她女朋友。」瑀生抢先出口反驳。
「是吗?小姐?」透过后照镜盯着暮瑶,司机再次问道。
只见暮瑶撇过脸去看都不看瑀生,紧蹙的眉头咬紧了下唇,脸色越发难看。
「姜暮瑶,妳哪里不舒服?头痛?想吐还是?」见她的唇色越来越苍白,瑀生也慌了起来,她看着她捂着肚子,终于意会过来了。
「妳有吃晚餐吗?」她该不会是空腹来的?
暮瑶忍住了疼痛,没有说话,像个怕被骂的孩子一样摇摇头。
瑀生这下急了,直接对司机说:「我们去医院,最近的医院。」
接收到指令,看见暮瑶糟糕的状态,司机也不再质问,而是一脚油门踩下去。
「我不要去医院……」暮瑶抓住了瑀生的手,有气无力的出声。
「不能不去,我怕妳胃溃疡。」瑀生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不要……我不喜欢那里。」可能是因为喝多了,暮瑶任性的像个孩子一样。
瑀生只好再次耐着性子,半哄半骗的说:「有我在,我陪妳,不怕。」
「不要,家里……家里有药。」说到这,暮瑶喘了口气,才接续,「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用去。」
「可是妳……」瑀生还想说点什么,暮瑶却挥手说:「我说不用。」说着她转而跟司机大哥改地址。
司机大哥见她这般坚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这么浓厚,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照着暮瑶新给的地址开去。
沉默了片刻,车上的气氛降至冰点,暮瑶翻来覆去总算是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喘息声才渐渐的平稳下来。
「好点了?」看着那背对自己的身影,瑀生说着正想上前碰她,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低声道,「嗯,别碰我。」
愣在空中的手,司机大哥又投以怀疑的目光看向她,瑀生只觉得丢脸极了。
叹了一口气,瑀生坐回自己的位置,有点无奈又有点不悦的开口。
「暮瑶,妳是气我帮舒然挡酒还是气我身上有秦若熙的味道?」
「我气妳……抱人抱得理所当然。」暮瑶喘了口气,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完。
「她抓着我的手,我没有办法,就像妳跟邓导应酬一样。」
瑀生说着也想起了自己试图忘记的画面,暮瑶的手曾轻放在邓导的肩上,那种笑容,谁看了不迷糊?
「妳可以拒绝。」
「姜暮瑶,我不能,而且妳很清楚。」
那一字一句打在暮瑶心上,对,就是身不由己对吗?可是妳的身不由己踩在我的底线上,我无法视而不见。
「妳有别的方法。」暮瑶说着疼痛感再次袭来,越发强烈也影响了她的理智。
「什么方法?」
轻笑了一声,暮瑶蔑视不已的道:「妳有脑袋吧?不会用用脑细胞吗?」
这下瑀生也毛了,真要质问下来,那她跟秦若熙什么关系?她也没说清楚啊!
才想开口,她发现暮瑶又蜷缩起来了。
真是!又想生气却又心疼,我……真是对妳又爱又恨,想着她抛开一切的情绪,从后抱住她。
被误会是变态也无所谓,妳想打、想骂,只要能让妳好过一点都行,我只求妳,别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妳难受却不能靠近妳。
疼痛使人放弃挣扎,暮瑶躺在瑀生怀里,秦若熙的味道消失了,剩下那熟悉的木质味,眼泪不自觉的落下,真讨厌,我真讨厌尧瑀生、讨厌我自己、讨厌这个世界,可是我……
想到这,她转过身来将脸埋在瑀生怀里,大口吸着她的味道,我又好喜欢、好喜欢妳,尧瑀生。
怎么走回家的暮瑶已经模糊了,是自己走路还是被瑀生抱着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回过神来她已经拿着那空荡的药盒。
她绝望的看着它,像是在沙漠里找到水源却赫然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的人一样,当阵痛袭来,再次提醒她,自己已无药可医。
倒了杯水到暮瑶身旁,瑀生看着空无一物的盒子,她放下水杯将人抱起。
「我们去医院。」那不容商量的语气,严肃不已。
翻过身去,暮瑶没有让她抱起,而是退了好几步。
「不要,我已经好多了,睡一下就好了。」嘴上这样说,可额上的冷汗直冒。
「妳为什么不肯去?」
「去了就得停工好几天,我没空,明早再去药局就好了。」任性的往房里走,她仍记得上次胃病发作在医院住了三天,现在她可没有三天可以躺。
只是才走进房里,又痛了起来,痛到直接蹲了下来。
「妳这样不行。」瑀生不想她这样逞强。
「妳不要再逼我了!」可这种不给人选择的样子让暮瑶再也受不了了。
她说着将人推出房门之外,瑀生想强行抱着她,她越加撒泼,捶打着她的胸口,表面上是拒绝就医,事实上带了点赌气。
每一拳她用尽全力发泄自己憋了一晚上的怒火,脸上狼狈的水痕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疼痛的冷汗。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心门也锁上。
痛吗?暮瑶跌倒坐在地板上问自己,也想问问瑀生,妳……被打得痛吗?
隔着门板,瑀生捶打着,这回她被锁在房门之外。
「暮瑶,妳开门,我不逼妳了,妳至少开门让我知道妳没事好吗?」瑀生急躁的转动着门把,无奈另一头的人拒绝沟通。
她焦躁的在客厅来回踱步,终于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一定有药的人。
滑开手机点开通讯录,她不假思索的找到她的电话,手却停留在通话键,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她最不想求助的对象,却也是她知道唯一可以救场的对象。
终归,她按下通话键,萤幕上的两个大字格外显眼,她看着那个名字,这一场极致的讽刺啊!
通了的电话传来那个冷漠的声音,瑀生不甘愿的开口。
「宋璐,是我,尧瑀生,我……须要妳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