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室的桌前，瑀生看着剧组服装师发过来的服装需求，她只觉得头痛，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秦若熙要十套的全新设计，其中还有三件礼服设计。

先不论自己的设计速度，光是前后的来回沟通以及制作时长，怎么可能来得及。

「舒然，我们今天可能要加班了。」看着那些需求，瑀生边画重点边说，至少在这两天先把初稿赶出来吧！

「好！」舒然丝毫没有不悦或是倦怠感，她倒是斗志昂扬。

抬头看向埋头看资料的舒然，瑀生不禁笑了，她站起身来走到她的位置旁，稍微弯下腰来看向她的电脑。

「舒然，妳有作品集吗？」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吓了她一跳。

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瑀生的侧颜，她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只是她并非故意的，她只是在看我的电脑而已，想着舒然摇摇头，清醒一点！

「有啊！」挥去那些不正经的想法，舒然回应道。

「传给我吧！」瑀生说着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舒然朝她多看了一眼，只见她走到窗户边，拿着手机，嘴角微微的上扬，是在给谁传讯息呢？舒然又忍不住这样想。

『喂。 』瑀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接电话。

见跟自己无关，舒然拿起马克杯喝了口水，而下一秒，瑀生的话让她差点把水喷出来。

『有想我吗？ 』

「咳咳咳……」咳了几声，舒然的脸涨红，分不清是因为呛到还是因为那句甜腻腻的话。

『晚餐可能要取消了，我今晚要加班。 』边说瑀生边看向咳嗽声的来源。

她并不介意被听见，但是她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很介意，尤其是……她不想让她听见有任何女生的声音在自己的背景里头。

这么想的同时，她拿出信用卡递给舒然，小小声地说：「帮我买杯咖啡。」

接过信用卡，舒然觉得获得解救，她整理好自己，赶紧带着信用卡仓皇而逃。

见舒然远去，门也紧闭关好，瑀生才说出真心话。

『姜暮瑶，我好想妳。 』

电话那头的暮瑶愣了几秒，露出了一抹甜而不腻的笑，心跳为之振奋，一抹红晕渐渐的从心底晕染上来，她很久没有这样悸动过了。

在办公室外头，舒然才刚走出来就遇上了正要进门的莫凡。

「嗨，小舒，在想什么呀？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见她垂头让气的模样，莫凡关心道。

「莫凡哥，没有啦！就是在想事情。」

舒然看向莫凡，其实她也不晓得自己在在意什么，可能只是好奇、八卦？就是有点想理解瑀生是怎样的人……可是这样迫切的想理解一个人的心情，有点奇怪。

「想什么？瑀生欺负妳了？」像是看穿了一样，莫凡明明是开玩笑，舒然却在听见那关键的名字心虚了。

「没…没有，尧设计师对我很好。」舒然反驳，但越是澄清越是心虚。

「妳怎么还这样称呼她？她不是说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吗？」看穿了，莫凡完全看穿了舒然的心虚，眯起眼来，他像是一匹狼盯着猎物一样看向舒然。

「就觉得……那样称呼好像不太正确。」其实是不好意思直呼名讳，总觉得……过于亲密，像是朋友又或者是……

「可是妳可以叫我莫凡哥？」

「我……那是因为认识比较久吧！」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舒然已被莫凡的言语逼到墙角了。

「没事啦！妳想怎么称呼大家，妳舒服就好。」见舒然不知所措，莫凡露出了一抹轻松地笑，伸手拍了她的肩膀。

「好，不过……莫凡哥，我想问……」舒然又想起了刚才的瑀生，她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也许……得到答案就不会在意了，她这样说服自己。

「尧设计师有女朋友吗？」她最终还是问出口了，莫凡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小妹妹还是上钩了吗？

不是第一次被她身旁的女孩问这种问题，但是舒然真挚的眼神、单纯的性格，实在让人不忍伤害，这样的女孩会不会才是海王的终点呢？

「就我所知没有，但不代表没有女人在她身旁，她不交女朋友的。」

莫凡诚实以告，即便今早她坐着别的女人的车来上班，她说自己改邪归正了，可是人的本性怎么会说变就变，都抱持着这种信念活了三十几年，怎么会轻易改变呢？

舒然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不懂自己心里怎么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她不希望她有女朋友。

「这样啊！」藏起心事，舒然试图让自己的开心没那么明显。

「所以啊……别轻易沦陷。」但她的演技怎么逃得过莫凡的眼呢？他早就看出来了，那偷偷松口气的样子，还有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会啦！我……我很直的。」她说道却又再次心虚。

「那就好，先回去啰！」

我很直吗？我……其实不是直的，想着舒然走进电梯里，看着不断往下的楼层，她想起研究所时期，她就曾被身为学姊的宋璐吸引过，但是对方总有女朋友，而且……她是喜欢暮瑶学姊的吧！

后来她隐藏了性向，符合家庭的期望，选择了一位看似条件不错的男朋友，但没感觉好像强求不来，对方很快就发现了，只要身旁出现中性一点的女孩子，他就会暴走。

那个人……好可怕，想到这里，电梯也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开启，一个高大的身影印入眼帘，舒然抬头与对方对视，她的心跳猛然加速，反射性地往后退，那是她的梦靥。

「卫舒然，我找妳找得好苦。」那个人笑了，笑得渗人。

他一把抓住舒然的手往外走，那个恶梦终究还是找到不诚实的自己。

瑀生看着电脑里舒然的作品，很成熟、很完整，是个可以独立做出设计的设计师，她为什么要来当助理呢？她看向她的学历，是暮瑶跟宋璐的学妹呀！那她应该知道很多关于她们的事情吧……

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但如果我这么小气，暮瑶只会离我越来越远的，想着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可以看见昨天晚上那个被自己吻到凌乱不已的人。

指尖仍残留着她的余温，当那只手游移在暧昧的氛围上，就要捅破那张宣纸时，她们最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