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远征舰队惨败的消息最终确认时，格里高利在自己的秘密藏身处瑟瑟发抖，既感到后怕，又有一丝扭曲的庆幸。而菲利普，则在伊甸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依旧繁华但已暗流汹涌的首都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疯狂和冰冷在悄然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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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的激进战略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蹊跷。愤怒、猜疑和失败主义的情绪开始在议会和军队高层中弥漫。

当务之急摆在所有人面前，远征舰队惨败后撤之后，格里摩人正在后面追击。伤亡的数字每一刻都在攀升。议会大厅里吵成一片，谁也说服不了谁。

要不要再派舰队去救援？可就算派出去，也极有可能是将仅剩的军队徒劳地填进那个无底洞。更何况，远征舰队的集结坐标和时间窗口的泄密也绝非偶然。如果不尽快把内鬼挖出来，即便组织起新的舰队，也只会重蹈覆辙。

最终，戴维森还是驳回了格雷厄姆继续派遣增援的提案。

“调查局必须立刻介入。”戴维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在搞清楚这次失败的原因之前，军方绝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已经支付不起下一次代价了。”

格雷厄姆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色铁青，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也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这场惨败，已经让他彻底远离了决策层的位置，他的政治价值正在消失。甚至还还得祈祷调查局能尽快把那个漏洞找出来，否则他就会成为唯一一个为这场惨败担责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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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的任务，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主持过“清道夫”清查计划的格伦肩上。

办公室里，格伦盯着全息屏幕上缓缓滚动的调查日志，眉头紧锁。

这段时间，他带队又将首都星范围内筛了一遍，没有任何神经核的波动记录，干净得仿佛没有任何异常。

“我们这么筛查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菲茜莉娅这两天核对监测记录也累得够呛，烦躁地敲了敲面前的屏幕。“可恶，到底躲到哪儿去了……”

格伦在核对所有涉密军官和议员的证词，脸色也有些疲惫，但语气还能保持冷静。

“这说明我们的筛查方法已经无效了。对方能躲过去，说明经过了第一次清查之后，他们的手段也跟着升级了。”

夜鹰揉了揉眉心：“筛选神经核不管用的话，那就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调查过去了。可你瞧瞧这名单。”

他将手上那份标注着“远征军作战参谋部”的人员名单打到屏幕上，“先不说名单长度，就说上面这些人的分量，也不是我们动得了的啊。”

格伦的目光落在名单上，沉默了几秒。

“……从作战计划的核心决策圈开始筛查吧。”他深吸一口气，“泄密的人肯定不会只采取一次行动。一旦我们出台了新的作战计划，他一定会再次和格里摩人联系的。我已经说服了戴维森，秘密审批了一份救援方案，现在，估计该知道的人已经都知道了。”

“新的救援方案？我怎么没听说……等一下，这是你用来钓鱼的？”菲茜莉娅眼睛猛然一亮，“原来你已经有计划了，那咱们就等着大鱼自己上钩吧。”

“在那之前，我们还得先把鱼饵设好。”格伦抬起头，目光沉稳地扫过两人。“菲茜莉娅，明天之内把所有可疑的人筛选出来分别监控，我们要配合议会那边，针对不同对象投放不同版本的鱼饵。夜鹰，监控网络不能出任何纰漏，所有人不能有一秒脱离视线。我们可能只有这一次试探的机会。”

菲茜莉娅郑重地点了点头。夜鹰也点头应是，又有些为难地道：“24小时监控倒是不难。只是……如果他们传递情报的方式能躲过我们的信号监测，我们就会很被动了。”

“所以我们的目的，不是查谁在传递消息，而是传递过去的是什么消息。”格伦笑了笑：“情报一旦送到格里摩人那边，就必然会体现在他们的后续调动上，同时也会迫使这边的内应在议会采取一些对应行动。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至少能把怀疑范围缩小到一定范围，至少是让我们可以采取强制行动的程度。”

其实他也不想绕这么大的弯子，但眼下既无线索可循，又缺乏甄别手段，只能先设法把对方引出来再说。

“那我们要怎么知道格里摩的具体调动？”夜鹰还是有点发愁：“我们在他们那边又没有内应……”

他抬起头，正好撞上格伦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他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不是……等等，难不成我们还真有？”

菲茜莉娅也反应了过来，一脸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桌子：“我说你怎么定了这么个绕弯子的计划，原来是有外援啊！”

她转过头，冲着夜鹰挤挤眼。

“放心吧。格里摩人那边，我们可是混进去了一位超级专业人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