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当下便觉得子夜的脸都要黑了。

“你没事吧？”子夜却是这么跟她说，“是我不好，不该赌气冷落你，让孤生竹有机可乘。”

孤生竹留下的那句话，对乔疏倒有个很大的好处：孤生竹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子夜，好像能被孤生竹‘偷家’，单纯就是子夜不在乔疏身边所致的。

子夜本身就很是将自己作为乔疏的上位者、保护者，被孤生竹这么一说，当真还以为都是自己的错，乔疏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个无力、被争夺的角色。

虽然这种结果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但乔疏并不想对子夜撒谎，她跟乔白使了个眼色，让乔白先走，拉着子夜到房里来，将自己先前和孤生竹发生的一切都坦白。

这可能会有些冲击，但乔疏已然做好了准备。

不过话才说到一半，玉清的敕令就飞了过来：“别再给我叽叽喳喳讲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快给我到玉虚宫来，我找你有事。”

乔疏看了看子夜，子夜面色沉静，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喜欢看她哭？”子夜听了那么久，才问出来一个问题。

“喜欢。”乔疏承认了，随即她又握着子夜的手说，“我也喜欢看你哭。”

“但你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才是总哭的那个吧？”子夜没有甩开乔疏的手，“你太诚实了，有时候我倒是宁愿你骗我一下。”

“你想起来了？”乔疏记得自己就跟子夜做过一次，她还是在上面的那个，子夜应该是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的。

“跟璟曜仙尊聊天的时候想起了一些。”

“啊……”乔疏稍微镇定了点，“你都叫她仙尊了啊。”

子夜面无表情地说：“所以……到头来你是喜欢孤生竹还是喜欢琬胧？”

子夜和琬胧不一样，琬胧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子夜会，而且子夜是拿琬胧问她，而不是‘我’。

乔疏突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

虽然她很想说是琬胧，但刚刚为了看孤生竹哭就不管琬胧了，显然不是简单的出于对孤生竹负责的问题。这种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可要她当着子夜的面说她喜欢孤生竹，这不是对琬胧太过残忍了吗？

她还做不到这种事。

子夜朝乔疏抬了抬下巴：“我是路痴，你带我去封仙宫找她。”

……？？

孤生竹刚离开，现在去找孤生竹又是干什么？正当乔疏思索着，子夜继续说道。

“快点，你师尊不是还等着你有事吗？”

子夜的气势非常强，乔疏只好走在前面带路，她真希望等会儿这两个人不要打起来……不是，子夜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吗？

到了之前乔疏给孤生竹挑的云台位置，只是过了这么一日，那云台外面已经有了九幽宫的标志，还有九幽宫的值守弟子。

子夜一直绷着一张脸，就像‘我不说出来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吗？’一样对乔疏发号施令：“让他们给我滚开。”

乔疏听从子夜的吩咐，便是请求拜见孤生竹。

子夜就这样进到了云台里面，然后看着正在跟朱生颜交谈的孤生竹，一副准备开口的样子。

一时间，乔疏分不清子夜的目的，不由得喊出声：“等、等一下。”

“烦死了，笨蛋。”子夜简单地骂了一句。

这下，不仅朱生颜完全在状况外，乔疏也有点懵了，而孤生竹一抬手就把朱生颜送了出去，让这间房的门窗紧闭，设置好了隔音阵。

“哦，碧落。”

孤生竹说道。

子夜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怎么了？刚刚才分开，就又找过来。看你这样子，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孤生竹依旧无视子夜。

子夜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回答道：“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容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王子夜，或者你可以就认为我是琬胧。”

孤生竹微笑道：“嗯？既然是琬胧，为何又要说‘可以就认为是’？”

子夜并不愿意跟孤生竹玩这种文字游戏，直截了当地便道：“是，跟你了解的一样，我暂时没有多少琬胧的记忆，但我是琬胧。”

“你好。”

“我从璟曜仙尊那里听说过你和碧落的事情了。听她说过很多事情了。包括你的好同门给碧落使了下三流的暗器，促使碧落被我睡了的事情也是。”

子夜的说法中带着刺，但孤生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面具外面，对此只是多眨了眨眼睛：“你提这个是想向我炫耀……”

“如果没有那回事，后面你再跟碧落表明你对她的心意。碧落绝对是会选你的，这方面我没有任何胜算。”

孤生竹沉默了，有点唐突，但子夜毫不在意。

“比起大海捞针式的碰运气，你更倾向于自己从小培养长大，更符合自己心意与偏好的女孩子。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这种话吧？你还记得对吧？你不可能忘记对吧。毕竟这话是在你强吻过碧落之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