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一下子就想通了,投了调派申请,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进入档案馆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但是也彻底把我自己推向了被动,就比如说现在,吴邪不打算松口,汪祥自然也不会给我机会。
吴邪,我越来越卡不懂他了,最近几次我都明显感觉到虽然对我似乎他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在每时每刻都在给我持续的压迫和逼迫,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他的确是一直有意识的把我往悬崖推,却告诉我这是我唯一可以走的路径,所有人现在都是穷途末路,我也不例外。
甚至我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觉得是自己过于矫情了,以至于这些事情就被一直耽搁下来,没有定论。
说真的,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吴邪这个人了,他变得很奇怪,也很诡异,让我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恶意还是其他什么,真的很诡异,给我一种他柔柔弱弱扭扭捏捏很关心的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水池里按的感觉,怕光靠卡死卡不死我所以打算把我的头按在水池里再动手,可是他这个人,又想说完全没有意识,却又意识到自己是在杀死我的样子,这个描述很奇怪,但是他确实就是这样,让人搞不清楚。
我知道我们都有各自要面对的难题,我也知道这里计划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走错一步都将万劫不复,所以哪怕如此痛苦哪怕已经预感到了前方是悬崖,我也硬着头皮待在原地。
这就导致了我现在的样子,我经常在心里想着想着,死亡也就是那回事了,我甚至想过直接那条长布条在办公室自挂东南枝算了。
在又一天汪祥和傻逼同事对着我鬼吼鬼叫之后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彻底和炸弹一样炸开了,我想着只需要冲进去左右开弓恨恨的把他们都扁一顿。
这个时候,我也突然醒悟了,我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死活,我现在不还是快被逼死了,摆好脸色给谁看?
渍,尘封已久的脑子又再次转动起来,我开始思考为什么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汪祥和海外张家人未必是什么黄金同谋,甚至是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恐怕都脆弱的吓人。
可是他们还是合作了,从他们这里看我这个似乎是无关紧要的,至于吴邪和海外张家人,他们的关系倒是还算有点子什么,我和海外张家人吴邪会更相信我这个我可以保证,但是同时往的作用却并没有那么大,那么权衡利弊之下天平自然会偏向张家人那边这无可厚非。
某种程度上我不仅仅是打消汪摇山遗虑的工具,我同时也是夹在两个纸糊合作关系中用来较劲的棋子,汪祥需要我应付汪摇山,没有人比我再合适了因为客观上来说我也是真的,而张家人需要用我来和他们制衡,如果合作出现问题或者是他们想要返水那么包括汪十芙在内所有事情都会被捅出来,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以此把双方牢牢的绑在一起。
一个员工当然不值得对整个体系动手,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档案馆和基金会上层现在的关系就是纸糊的,给个突破口一戳就破了,这个时候一点小问题都可以北京当作理由借题发挥,到时候汪十芙出了事保不准会被包装成什么。
反叛的风险非常大,所以我觉得档案馆这批汪家人不可能真的孤注一掷把命运赌在其他人手上,虽然他们自己也说了希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是在基金会改过自新的机会怎么也比反叛和被剿灭的好。
只不过很难,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也是夜长梦多,可是手里如果有重新表忠心的敲门砖就不一样了,他们也很有可能反咬我们一口,而且一个弱小的敌人不足够支撑这个计划。
他们需要用一条大鱼,吴邪作为九门的旗手就是现在这条大鱼,而且他还不够肥,所以需要养殖,养成一个足够对汪家造成危险却又在档案馆掌握中的鱼,献给皇帝。
档案馆的选择又很多种,比起到处逃窜亡命天涯显然是现在的生活更好,所以出卖我们博取机会一定是最优先的情况,我卧底的事情也只是暂时拖延时间的表象他们根本就没有指望我可以引来汪摇山。
其次就是最理想的,双方两败俱伤他们跑路,风波影响不到他们。
这几种可能都是根据时局变化的,从这个角度看我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博弈互相让他们彼此恶心,我只要还在基金会活动在哪里其实无伤大雅,反而我离开档案馆汪祥会更松一口气,汪十芙的事情就可以甩出去了,哪怕之后被发现还有的辩驳拖延,还有张家人上眼药的膈应,这一下子就都没有了。
而且汪祥也不怕我会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因为比起档案馆回到基金会普通层反而是降职,对于他们来说可以得到的资源远不及档案馆,但是对我来说却想法,不过他们也还是觉得我不会得到什么,就算真的得到了什么也是他们乐于看见的,他们似乎对自己也很有信心,比起外面的势力很明显他们真正害怕的是汪摇山为首的本家人。
那么本质上这还是吴邪放不放手的问题,我在基金会可以更好的活动,也就是得到我需要消息,甚至我可以成为比档案馆更值得相信的消息来源。
那么他为什么不同意呢?很大程度也有张家人的原因,我在档案馆一定程度上也是海外张家人博弈的工具,他们想要逼迫档案馆,他们应该也意识到了合作的薄弱,所以想要一直上眼药,又或者是不死心,更多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带在这里才是最保险的。
不希望我离开的是他们,我需要配合计划的也是他们,他们想要赢但是比起相信我可以带来消息还不如当作筹码看住比较安全,所以我的行动一点是受限制的,在档案馆有反水的念头的时候张家人就会和壁虎一样把我这个尾巴丢出去引起爆炸,然后他们再次躲起来,等烟雾散去之后再观察。
那么我想要按照我的计划形式要怎么做也很明显了,向他们证明我有那个能力?当然不是,我是说这很重要,但是不是现在,现在要打破这个局面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挑拨离间。
不过光靠我挑拨不够,他们现在本来就是浑水了,可是光靠我的嘴皮子也搅不动,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有把柄在手的机会,让张家人彻底放弃这个念头承认自己的弱势不得不放手寻找新出路的机会,让档案紧张一下的机会,一定程度上缓和双方的关系。
但是这个大前提也是他们一定要做了什么才可以,不然空口无凭只会把我的位置推到更尴尬的位置。
想不到这回老天爷终于眷顾了我一会,汪祥那边把我们当炮灰需要邀功的事情被我抓到了,甚至还有证据。
这样就好办了,我打了通电话,把我的猜测的隐秘的推波助澜包裹在了所见所闻里面,不出意外的吴邪这次态度没有想之前一样强硬。
当他抛出橄榄枝说我打算怎么办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说出了我的打算,以及调派申请书的事情。
吴邪没有第一时间评价而是反问我道“如果调派失败了,或者是不合适呢?”
对此我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我已经通过面试了,下周一就会正式到基金会完成调派。”
沉默了良久,我听见吴邪轻笑一声,电话那头似乎是在拨弄塑料笔的声音说明他对此也感到愉悦。
我垂下眼睛,不仅仅是我,作为主棋手的吴邪同样也没有所有的权利,他也同样需要一个节点来打压霸占着棋盘不往后退放权的张家人。
电话最后吴邪就笑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阵营。”,闻言我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就故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之前难道不算自己人吗?”
“之前布局的是他们,但是从现在开始这个阵营就是我的,这之后你算在我的阵营。”
我没有说话,我突然很想问他这段时间对我无限鸡娃是不是也想看看我会不会狗急跳墙推动什么,我松了口气,得知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心情大好,这次终于是没有顾虑的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吴邪沉默了一会,才道“他们都太固执纨绔了,不给点打击怎么会乖乖听话,如果连安排不了手下的所有人那么事情又怎么可能按照我的计划走呢?”吴邪轻轻吸了口气,未尽的话也被重新吞下了肚子。
我没有对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等我再次回到档案馆搬东西离开的时候我再次照到了久违的阳光。
再去基金会的站点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切一切的苦难现在都拨云见日了,我不敢说这条路会更好,但是这一次我终于靠着自己的选择找到了新的出路。
我突然感觉上天还是眷顾我的,一切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吴邪的动作很快,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和潮水一样退去了,没有人阻止我甚至看着我的人都没有了,我也终于又可以回到家了。
在我在站点报道的第一天,一篇欣欣向荣的危险世界里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打开手机上面是解雨臣几天前发给我消息,他问我进到那个公司里面了吗?最近忙着活动?
我当时烦的要死就随便敷衍了几句不想管他,见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现在想来他突然发信息这很奇怪,因为客观来说我和他并不熟悉,怎么会突然问是不是在忙。
我想了想,看来一下时间,这个点应该不会太打扰,接着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和我不在档案馆的事情,我没有说基金会这个不合适,我只说自己去了另一个地方,消息没有得到回复,我就也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没有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