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肴,沈清有心无力。
昨晚夜宵吃太饱,今早就没吃多少,刚刚还被灌了两大碗枸杞肉苁蓉羊肉汤。
看着这一桌只可远观不可食用的美食,他感到痛心疾首,特别是饭后发现陆昱尘也吃不了多少,更觉浪费。
可沈清的肚子不允许他再吃了。
他心中叹气可惜,一抬眼发现正在收拾碗筷的薛妈脸色不太好,板着脸,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严肃。
沈清顿时开始怀疑自我,早上的时候薛妈还有心情跟王管家八卦陆昱尘的私生活,送汤时也算和颜悦色,现在一吃完饭就脸色不好了。
这个家里唯一的外来因素就是他自己,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表现不好,惹人不满意了。
他反思,刚才的用餐礼仪很标准,肩背坐得笔直,吃相也不难看,没有发出奇怪的不礼貌的声音……
所以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单纯讨厌他这个人吗。
那太糟糕了,他改不了的。
沈清默默接受再次被人讨厌的事实。
餐后陆昱尘说还要回公司上班,这便要走,沈清跟着王管家将人送出了门。
陆昱尘脸色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沈清没懂,也不瞎猜测,尽力学好妻子的本分,乖顺地挥手再见,安分待在家中等待当家人的归来。
没多久,薛妈送来一杯山楂水,这次她的脸色好多了,像平时那样带点和善的客气和恭敬,“陆先生嘱托我给夫人煮的,消食。”
沈清软着嗓音答谢。
被讨厌,被嫌弃,被鄙夷,都没关系的,他早就习惯了,只要别像舅舅舅妈和那些同学一样总是动手打人就好。
薛妈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当然,陆先生人也很好,他大概是看出来自己昨天吃多了,特意让薛妈煮的山楂水。
沈清双手握着玻璃杯,热意从掌心传递进四肢百骸。
在这个家,好像,好像也还不错。
傍晚,王管家估计是收到了陆昱尘即将到家的消息,早早在院中等候,沈清也跟着过去,跟王管家排排站。
王管家转头看他:“夫人不必站在这吹风,可以回屋里等。”
沈清摇摇脑袋:“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等。”
他不用上学,婚后无事可做,为了讨好这个位高权重的丈夫,肯定一切以他为中心,事事以他为先。
恭敬地等待与迎接当家人回家,也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应该做的。
闻言王管家也不再劝说,转过头去专心等候。
没一会儿,嗡鸣声响起,迈巴赫驶入院中。
沈清学着王管家迎上前去,甚至揽过人家的活儿,先一步拉开车门,请人下车,模样毕恭毕敬,把王管家的工作学了个十成十。
车外的王管家和车内的陆昱尘俱是一愣。
一时鸦雀无声。
陆昱尘下车迈步,沈清就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
“以后不用你做这些,也不用特意在门口等。”又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沈清听出几分不满,不由得自责没做好妻子的本分,又被嫌弃了。
陆昱尘进门后开始脱西装外套,沈清很有眼力见地想去接过他的衣服,可他不知怎么没站稳,在门槛被绊了一跤,整个人朝着陆昱尘宽厚的背砸去,鞋子都摔飞出去。
可陆昱尘站得稳,愣是没挪动半步,结实的背部肌肉还把沈清弹了回去,跌在地上,倒是没伤到。
哇,他的肌肉好有弹性,好厉害。
啊,我又撞到他了,又闯祸了呜……
沈清坐在地上懵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很是懊恼,随即紧张兮兮地道歉,眼神诚恳,眸子里水汪汪的,像只流浪小狗,可怜又无助。
陆昱尘回头看着地上的人,漆黑的眼眸情绪不明,就这样默默盯了几秒钟。
T恤领口有点大,歪斜着,能看见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一小节纤巧的锁骨。
衣裤都很宽大,显得里面空荡荡的,不合身。鞋子能这样轻易脱脚,明显也不合适。
陆昱尘微微眯眼,收回探究的目光。
沈清已经自己爬起来了,还在一个劲地道歉。
“这些衣服鞋子,都是你从沈家带来的行李?”
沈清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揪紧了衣摆点头。
“真的?是新买的?”
沈清这次听明白了,他看出自己的衣服不合身,不是自己的。
他脸蛋臊得红彤彤:“不,不是,是表哥的。”
以防被误会是偷拿别人的东西,他又讷讷补充道,“是表哥不要送给我的旧衣服,不是我偷拿的。”
“全身上下都是他的东西吗?”陆昱尘的嗓音微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沈清感到窘迫,一只光着的脚悄悄蜷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陆昱尘却不放过他,步步紧逼:“内裤也是你表哥的吗?”
沈清:“?”
沈清:“!!!”
他顿感震惊,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这种私密问题,脸颊涨成猴屁股,慌忙甩脑袋。
“不是不是,内,内裤是我自己买的。”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可怜巴巴像被欺负的模样。
内裤是他节省自己的饭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