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槐中的小院内,奴阿丑正守在院中凉亭里,四周暗藏着十几名奴鬼,尤其是简家二公子昏睡的房间周围。
“奴主,银丝槐有异。”
一名奴鬼从屋檐落下,单膝跪地。
“银丝槐?”
奴阿丑漂亮的眸子微微凝了一瞬,又倏然舒展眉头,“不自量力,杀了。”
“是!”
奴鬼退下,奴阿丑轻轻叩击桌面,似有不放心地看了眼关押简怀舟的房间。
算算日子,无神泪也该做好了。
银丝槐内劲风横扫,紧跟着一道森寒剑光飞射而出,站得最近两名奴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划破了喉咙。
鲜血飞射,喷涌出大片猩红,猩红过后,剩下六名奴鬼,只见厉鬼般的身影,带着疯狂杀意,所向披靡。
快没时间了!
六名奴鬼完全没有回手之力,瞬间被碧池苔秒杀。
泛红的眸子只略略一瞥,立刻从脑海中搜寻出简纤纤给她标出的具体位置。
那个方向!
时间紧迫,碧池苔在灭了六名奴鬼后,直接冲向关押简怀舟的地方。
“什么?废物!”
奴阿丑腾地站了起来。
“人去了哪里?”
跪地的奴鬼浑身一颤,“对方速度太快,我们的人没追上,但她一定还在这里。”
“废话!”奴阿丑气得脸色扭曲,“银丝槐只能从内部打开,简家的人都没有办法,怎么可能被一个外人闯入?”
那名奴鬼最先赶到,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犹犹豫豫回道:“属下看到来者一身深绿,肩上似乎伏着一只碧蟾……”
“碧池苔?!”奴阿丑眼神倏然一冷,“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碧池苔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面窗户翻了过去,她刚藏入房内,很快便有奴鬼出现在身后,但很显然那奴鬼没看到她具体进入了哪间房屋,在外面四处找寻。
床榻上的青年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但气息平稳。
“师兄……”
碧池苔喉咙一哽,来不及难过,飞快落下两针。
“醒醒、快醒醒……”
简怀舟浑浑噩噩,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他刚刚返回毒庄,看到院中站着的翡翠珠娘,眼眶莫名酸涩。
——你想清楚了?如此,毒庄未来就与你再无关系。
——想清楚了娘,如果不是因为娘儿泣,父亲也不会死的那么早,说到底,我也只是换了一种方法去寻找答案,但毒药一门,我确实不想再钻研下去。
——自古药毒不分家,你去药仙谷也好,不用顾忌我,你很像他,娘很开心。
他记得就在自己奔向娘亲时,眼前突然一黑,恍惚间,他听到了一声尖叫,紧跟着又有人道:
“夫人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二公子分毫……”
他这是被人抓住了?
奴营的人吗?
头好疼,怎么醒不过来。
“醒醒、师兄、快醒醒……”
师兄?
是应师妹的声音。
怎么可能?
应师妹应该还在谷中,她在那里安全,若跟着自己来毒庄,他又该如何护她?
“醒醒……”
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他一定要告诉应师妹自己的心意。
他……
“师兄!”
简怀舟灵台倏然清明,耳边声音越来越清晰。
“醒过来啊!求你……”
“师……妹……”
简怀舟眉头微皱,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前模糊人影逐渐变得清晰,有泪落在了他的手上,温热又温暖。
“你……”
眼前是名戴着银质面具的陌生面孔,他一怔,对方却显得十分开心,压低嗓音道:“有人托我来救你,你能起来吗?”
简怀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望着那张银质面具,困惑地问:“你是谁?”
“我……”一瞬间的迟疑,对方看了眼窗外虚影,飞快回道:“碧池苔。”
“碧池苔……”简怀舟喃喃,“五毒掌事?”
“快没时间了!”
碧池苔也不跟他废话,见他躺得太久,起身困难,二话不说将他背在了背上,“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是受谁所托?”
简怀舟略微挣扎,但手脚暂时没了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重要吗?”碧池苔反问。
简怀舟刚想开口,却听对方接着道:“活着才重要。”
话音落地,人已经背着他从窗户跳了出去。
奴鬼四处找寻都没有线索。
“二公子房间搜了吗?”
奴阿丑脸色阴沉。
“房间四周并无异样,所以……”
“你们没进去?”
奴鬼面面相觑,虽说他们暂时抓了毒庄二公子,但对方毕竟是翡翠珠娘的亲生儿子,万一出了差池,奴营还不想与毒庄为敌。
“废物!”
奴阿丑大骂一声,带着一众奴鬼闯入关押简怀舟的房间。
谁知房内果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