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地中海夏日炎热的气温扑面而来,烈日高悬于头顶。
秋园朔眯了眯眼,拉了拉头顶的棒球帽,又随手将另一顶一把扣在乙骨忧太的头上,“好好戴着。”
乙骨忧太微微低头,以便秋园朔动作。
对接人已经在等候区恭候多时,克拉拉举着牌子站在不远处张望人来人往的出口。
秋园朔视线扫过,看清牌子上写的扭扭歪歪字体后提步走了过去。
乙骨忧太压了压帽檐,跟在她身后。
见到两张东方面孔的一男一女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克拉拉放下手中举起的牌子。
随即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走在前面的秋园朔身上,在看清她的模样后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诧异。
就在前几天,西班牙相关人士和日本总监部人员通话时,克拉拉就站在一旁全程观望。
通过外放的、那人拿腔捏调的声音,克拉拉当时便在脑海中构思出了日本咒术界的人物画像。
腐朽、传统、保守、封闭,以及那副高高在上的、令人恶心的轻蔑姿态。
而眼前的女人却仅凭衣着打扮,就有点打破她对日本咒术师的刻板印象。
理由很简单,服饰是观念认知和权力最直观、最日常的物化形态表现。
秋园朔身着半高领黑色无袖背心,低腰牛仔短裤上挂着蓝色皮带,脚踏一双棕色骑士靴,明明在巴塞罗那是随地可见的穿搭,却令克拉拉出乎意料。
因为这却和她所预想的,身穿保守端庄和服的日本咒术师来者的装束截然相反。
如若秋园朔知道克拉拉的想法,她可能会咧嘴笑得意味不明。
你们双方属实谁也别刻板印象谁,毕竟一方可能会因为能力轻蔑他人,另一方也可能会因为肤色歧视他人。
秋园朔在克拉拉面前站定,摘下棒球帽伸手礼貌打招呼:“你好,我是秋园朔。”
克拉拉压下心底思绪,伸手握住秋园朔以示友好的手,“秋园小姐,恭候多时。”
“我是本次任务的对接人,克拉拉。”
秋园朔示意乙骨忧太上前,克拉拉的视线随之转移到乙骨忧太身上。
浮现在克拉拉心目中的第一想法是,这个男孩一眼望去显然更不符合预期设想。
腼腆、内向,宛若是眼前女人的……克拉拉一顿,试图找到合适的词语,但搜遍脑袋发现查无此词。
秋园朔无视克拉拉的走神,又将棒球帽按回脑袋,“久等了,有关任务的情报请在车上聊。”
克拉拉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好的。”
“劳烦带路。”
克拉拉走在前头,秋园朔和乙骨忧太落后她一个身位。
“说了这边比高专热很多。”
乙骨忧太的白色校服仿佛在他入学高专后就被镶嵌在身上,除了操场锻炼外那件短袖,秋园朔基本没看到过他其他打扮。
“还好啦。”
秋园朔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先擦擦你鼻尖渗出的汗再说话。”
乙骨忧太尴尬地挠挠头,“哦。”
“让我猜猜,里面穿的是那件藏蓝色短袖?”
乙骨忧太瞪大眼睛,“学姐的术式都能看到这个吗?”
秋园朔无奈扯了扯嘴角,“能不能别把我说的像个变态一样,只是发现你似乎只有这件衣服。”
乙骨忧太回忆起衣柜,“……暂时是这样。”
秋园朔分析起来,“冒昧问一下,进高专几个月了这件内搭洗过吗?”
乙骨忧太满脸黑线望向秋园朔,语带幽怨,“学姐,我们这样互相攻击真的有必要吗?”
秋园朔还没来得及回话,前面竖起耳朵听的克拉拉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霎时间,空气陷入难言的寂静。
克拉拉耳边回荡着自己的笑声,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停下脚步机械般转身。
秋园朔和乙骨忧太就站在她身前一米处距离,默契地掀眸同步望向她,脸上都瞧不出太多情绪。
克拉拉心下一紧,尬笑道:“我的意思是任务结束后,两位可以去巴塞罗那的商场逛一逛,我来当导游,哈、哈、哈。”
几声尴尬笑声过后,克拉拉深吸一口气,甚至都没勇气直视面前两人。
她迅速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只留下一句,“我去开车!”
秋园朔和乙骨忧太看着她几近同手同脚的动作,不知做出何反应。
良久过后,秋园朔蓦然道:“我们好像吓到她了。”
“学姐,你冷着脸的样子真的很有压迫感。”
秋园朔看着他若有所思道:“这是借机在吐槽我吗?”
“而且怎么说的像是我一个人的错一样?”
乙骨忧太深感无辜,蒙圈道:“啊?有吗?”
“现在有点理解北学弟吐槽你装无辜腼腆时的心情了。”
乙骨忧太眉头微蹙,“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秋园朔:“啊?有吗?”
乙骨忧太:“……”
秋园朔掀唇笑道:“现在懂了没?”
乙骨忧太:“……懂了,实践出真知。”
秋园朔闻言低笑,夸赞道:“聪明的男孩。”
乙骨忧太顿了一瞬,抿唇点头,“嗯。”
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