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园朔收敛一向懒散的姿态,伸出手道:“您好,黑须教练。”
黑须法宗握上去,眼镜下的眼睛闪过笑意,“秋园君是吗?”
“对。”
黑须法宗阅人无数,秋园朔浑身散发的异于常人的气息让他清楚面前女孩的不简单,但他只是笑着道:“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帮忙照看下这群小伙子了,如果他们闯祸的话不用手下留情。”
秋园朔没深究这话,只是笑着点头,“好的,尽我所能。”
黑须法宗又转头看向稻荷崎众人,他们年少轻狂的脸庞上再次蔓延上不甘的表情,却被他狠下心忽视,“还记得我们一直所信奉的吗?”
沉默十几秒后,北信介向前一步,沙哑着嗓子道:“无需追忆昨日。”
话落,稻荷崎众人齐声喊出了那句自进入排球部那天起,就一直刻印在心底的标语,“无需追忆昨日。”
黑须法宗温和道:“孩子们,不要被过去困住,你们无需回头,只需要向前走。”
秋园朔听懂了那句“没什么不合时宜”,因为无需追忆昨日。
黑须法宗又道:“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都是自由活动时间,别让秋园小姐等太久,现在就回更衣室洗澡换衣,去体验下东京的繁华吧,孩子们。”
“是!”震天响的声音响彻体育馆。
秋园朔闻到了扑面而来的热血青春的味道。
乙骨忧太站在她侧身后,目光不由得落在女人身上,突然开口:“学姐?”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喊下你。
*
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在更衣室冲个澡换件衣服的功夫,弥漫的不甘悲伤情绪已然消失了大半。
秋园朔和乙骨忧太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走来。
乙骨忧太愣了三秒道:“学姐,这么多人真的请得起吗?”
秋园朔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别担心,请不起到时候要五条老师把我们赎回去,他可爱的学生还在我手里呢。”
乙骨忧太耳尖开始泛红。
耳尖的宫侑也听到了这话,他两步并一步走来,自来熟地搂住乙骨忧太,对着他就囔囔道:“喂!别说的我们像猪一样能吃好不好!”
“蠢侑,难道你不是猪吗?”落在后头的宫治听到这话反射性反驳,“还有,人家和你很熟吗?你哪来的脸搂着人家!之前嘲讽他的蠢样呢?”
宫侑听到这话眯眼威胁乙骨忧太道:“我们熟不熟?能不能搂你?!”
乙骨忧太有些出神,这种看似是威胁,实则和他以往遇见的校园霸凌全然不同,因为藏在宫侑威胁之下的是闹脾气。
“说话呢,黑眼圈男!”
乙骨忧太被宫侑一句话拉回神,他无奈解释道:“我不叫黑眼圈男。”
宫侑松开他,不知从哪掏出一盒布丁猛地吸溜起来,含含糊糊道:“我知道啊,你叫乙骨忧太嘛,但是黑眼圈男听上去很有记忆点。”
乙骨忧太还没回话,一只大腿突兀地闪现在他面前,朝着宫侑屁股狠狠踹去,“蠢侑!你又偷吃我布丁!”
乙骨忧太目瞪口呆,双胞胎是这样的吗?他犹还记得体育馆内宫治维护宫侑的模样。
闹作一团中突兀地伸出一只手,手里还捏着半盒没啃完的布丁,“黑眼圈,快帮我拿一下!”
这下是连【男】字都省略掉了,乙骨忧太脸上露出茫然,他们真的熟都这个程度了吗?
随即他抬头望去,发现稻荷崎众人对眼前一幕无视地彻底,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有角名伦太郎这个战地记者持续跟踪录像记录中。
乙骨忧太不免在心底感叹,他这是遇见人缘比他还差的人,最终又因同病相怜的感同身受帮忙接过岌岌可危的半盒布丁。
这边正处于混战之时,走在队伍前头的秋园朔和北信介并行前进。
“朔,学校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
北信介掀起眼皮,也不回话,就面无表情地看着秋园朔。
秋园朔被他看的冷汗直冒,举手投降,“好,我说。”
小时候的秋园朔没有前世记忆,那时的她却也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懒散,和北信介稳重且事事井井有条的态度截然相反。
每当两人一起玩耍或者做事之时,一旦秋园朔准备进入摸鱼模式,北信介就会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然后秋园朔就会立马稍息立正端正态度。
恢复前世记忆的秋园朔每每回忆那时,都难以理解她当时的心理状态,而现在场景重现后,秋园朔迅速理解了。
面对北信介时,秋园朔隐约有种面对前世小师叔张灵玉的感觉,虽然两人性格不尽不同,但秋园朔总能敏锐捕捉到一些细节上的相似点。
两人都能对秋园朔发动特攻,没有血缘关系的血脉压制。
回忆至此。
秋园朔尽量用简洁的语言总结咒术师的存在价值,她平静道:“北,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而我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抹除它们的存在。”
沉默半晌后。
北信介轻声开口,“会有生命危险吗?”
何其敏锐,秋园朔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