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园朔和乙骨忧太在高专门口偶遇了同样工作完回校的五条悟。

五条悟热情地朝两人打招呼，早在两人成功祓除时蜃后，消息就传至了他的耳中。

他隔着绷带将两人扫视一遍，“不错不错，不愧是五条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区区特级都不在话下。”

秋园朔耷拉着眼皮懒散道：“五条老师，申请加班费。”

乙骨忧太困倦的眼眸同时亮了些，望向五条悟的眼神带上期待，毕竟今天因为少了三百日元差点沦落到给餐厅洗盘子打工太逊了。

五条悟无视学生的视线，在胸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申请驳回，老师都没有这东西，学生休想踩在我头上。”

“听上去真是个糟糕的消息。”秋园朔语气中也不见失望，她打个哈欠，摆摆手道：“那我先回宿舍了，老师学弟晚安。”

说完就缩地成寸朝着宿舍走去。

五条悟看着秋园朔离开的背影，随即一把搂过乙骨忧太的肩膀，凑近他问道：“忧太，老师刚才就想问了，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啊？”

乙骨忧太收回视线，左手下意识遮挡住红肿火辣的左脸，眼神有几分闪躲，“没事。”

五条悟的脑子里就没有读空气那根弦，“忧太，这么显眼的巴掌印，隔着眼罩都看得一清二楚欸。”

乙骨忧太微微抿嘴，落寞道：“我的问题。”

五条悟放开搂着乙骨忧太的手，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得出结论，“哦~那看来是惹朔生气了啊。”

五条悟双手插兜走在前头，“老师应该夸你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朔酱也是会生气的哦。”

走在他侧身后的乙骨忧太垂头丧气道：“我会去向秋园学姐道歉的。”

五条悟停下脚步压了压他的海胆头，“不用哦，依老师对朔的了解，她在甩你一巴掌时这件事就结束了。”

乙骨忧太回想起回来路上秋园朔与往日无异的态度，提到嗓子眼的心安定下来了。

五条悟笑看他，挑眉挑拨离间道：“而且忧太也太软弱了，怎么可以被学姐甩了一巴掌还屁颠屁颠去道歉呢？”

乙骨忧太立马摇头，“可这次的确是我的问题，学姐恨铁不成钢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屁颠屁颠这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啊，老师。”

五条悟自行省略乙骨忧太话里吐槽，脑袋上电灯泡亮了，“我猜忧太是在祓除咒灵的时候想召唤出里香，惹朔酱生气了。”

乙骨忧太抿唇点头：“嗯。”

高专位于远离东京市区的远郊之地筵山山麓，从远处看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寺社佛阁，幽寂空旷的校区道路只有师生两人的脚步声。

“忧太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扔给朔酱吗？”

乙骨忧太回忆那天他被五条悟拎着走的场面，“老师说是因为最近比较忙，然后我的术式和秋园学姐的术式容易打出配合？”

“忧太记忆力非常好。”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在乙骨忧太面前挥了挥，“但这都只是我当时随口说的哦。”

乙骨忧太满头黑线，最终只憋出一个“哦”。

五条悟抽出乙骨忧太身后那柄武士刀，举起刀迎着月色，随即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对着刀背轻轻一敲。

原本坚固的刀如同纸糊一样顺着月色下刀上的裂痕断崩裂开，“因为忧太的咒力操控太粗糙了，粗糙到老师没眼看！”

空气安静一瞬，乙骨忧太望着五条悟的眼神中充斥着控诉，“五条老师，这已经是第四把了，它本来还可以坚持几天的。”

“呐呐~”五条悟挠挠头，抢回话语权，“忧太不要岔开话题！”

“好的，五条老师请说。”

五条悟把仅剩的刀柄一把塞到乙骨忧太怀里，“虽然忧太的咒力量没有限制，但是这并不代表忧太要忽视咒力效率和咒力操控的精细度。”

“身为咒术师，这两点可是相当重要。”

五条悟骄傲挺起胸膛，“老师有六眼的辅助，所以它们都是顶级的哦！”

这话颇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但乙骨忧太清楚五条悟这话不含半点水分。

“但是六眼不是人人都有的体质，所以我找了朔酱来帮忧太锻炼。”

乙骨忧太问道：“秋园学姐在这两方面也很厉害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坦白来说，如果没有六眼，老师也无法保证在这两方面胜过朔酱呢。”

“朔酱的术式要求她必须拥有极高的咒力效率和精细的咒力操控，咒术界上一位和朔酱具有同样术式的咒术师因为完全无法做到这两点，所以直到死都只是三级咒术师。”

“好好跟着朔酱学啊，忧太，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的。”

秋时园是个下限极低但是上限极高的术式，而咒力效率和咒力操控是这个术式的底层运作逻辑，一旦失去这两者，秋时园就宛若空中楼阁。

秋园朔如若没有前世修炼炁的经验，面对这个术式同样也不是那么好下手。

乙骨忧太的声音随风吹进森林，“我明白了，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