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干线是日本极为重要的交通路线,从东京到神户的这一段,更是新干线最核心、最繁忙的运营路段之一。
两个半小时后,秋园朔和乙骨忧太出站,正值下午时分,神户作为日本重要的国际港口城市。
秋园朔将武士刀递给乙骨忧太,“饿不饿?”
乙骨忧太拿过后背在身后,点了点头,“有一些。”
秋园朔不做多想掏出了手机,搜索着神户的料理,随口问道:“之前有来过神户吗?”
乙骨忧太碾了碾落在脚底的花瓣,轻声道:“没有。”
出生在宫城县仙台市普通家庭的前十一年,背负诅咒的后六年几乎让他筋疲力尽。
“很巧,我也没有。”秋园朔按灭手机放进口袋,站起身来。
“是这样吗?可是秋园学姐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来到陌生城市的样子。”乙骨忧太语带惊讶。
两人并行在人行道上,她接话道:“怎么说?”
乙骨忧太的脑中浮现初入高专那天,胆怯紧张却又试图抓住未来的自己,“如果是秋园学姐的话,的确和我不一样。”
秋园朔开口解释道:“因为去过很多地方,除了自然风景外其实都大差不差啦。”
“是出任务吗?”乙骨忧太反问道。
秋园朔:“算是吧。”
乙骨忧太面露疑惑,“啊?”
疾驰的车轮压过路边水谭,秋园朔拉了一把乙骨忧太,溅起的泥水没沾上男孩白色的高专校服。
“高专很少给我安排任务,我的任务基本都是以私人名义从五条老师那里分配来的。”
秋园朔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继续道:“和五条老师属于交易。我需要通过祓除咒灵来锻炼能力,五条老师也需要更多私人时间。”
秋园朔沉吟道:“比起出任务,我觉得那更像是放松心情?”
乙骨忧太有些愣神,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外,深藏的吐槽欲发作:“…谁会通过祓除咒灵来放松心情?”
秋园朔不得不为自己辩驳:“因为几个月后我要回大陆参加全国大学生招生考试,学习辛苦当然需要解压。”
乙骨忧太:“……”可是这种解压方式有点难评了。
秋园朔又继续吐槽:“比起大陆高中生,你们这边环境简直轻松过头了好不好?”
“如果我的学历是中专毕业的话会被逐出家门,谅解下我啊,乙骨学弟。”
乙骨忧太震惊:“那学姐未来是不考虑成为咒术师了吗?”
神户街道上随风携来而来是海水的味道,秋园朔的发丝拂过脸颊,她淡淡道:“咒术师对我而言是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放弃的职业。”
“我不希望我的能力成为困住我的枷锁,也没有拯救世界的善心。”
“日本非正常死亡失踪的人数平均每年保持在一千以上,这主要是咒灵作祟,当然也包括诅咒师作恶。”
乙骨忧太点头:“五条老师有说过。”
秋园朔抛出另一组数据,“而根据厚生劳动省和警察厅的数据,2013到2016年间平均每年死亡人数是129万人,交通事故每年保持在四千人以上,那么诅咒事故在其中的占比是多少?”
乙骨忧太默然,“不足百分之一。”
“是啊,不足百分之一。”秋园朔扯了扯嘴角,道:“扯得有点远了,抱歉。”
乙骨忧太闻言抬头看着秋园朔,摇头道:“是我先问学姐。”
“不过,还是很惊讶学姐放弃成为咒术师的想法。”
毕竟于乙骨忧太而言,咒术师是让他逃离过去、展望未来的唯一救命绳索。
秋园朔无奈地扬唇,没有继续话题的想法,她又问道:“这顿我请客,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请。”乙骨忧太扬声道,“就当作感谢学姐这段时间的照顾。”
秋园朔停下脚步:“你好像才出过一次任务,有钱请吗?”
乙骨忧太红温,支支吾吾:“如果学姐不吃大餐的话,应该大概也许…还是没有问题的。”
秋园朔:“定语太多啦。”
乙骨忧太脸上温度在这话过后弥漫到了耳尖。
神户的生活节奏相比东京而言更舒缓,两人的步伐很慢,同行的身影在和煦的日照之下趋向平行。
最后这顿饭结账的还是秋园朔,因为乙骨忧太在服务员的死亡视线下将钱包翻来覆去几遍还是少了三百日元,最后不得不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一旁看热闹的秋园朔。
秋园朔无奈伸出救援之手,避免新学弟落入洗盘子还钱的境地。
*
辅助监督到时,秋园朔领着焉巴巴乙骨忧太刚走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