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大早在太阳底下打了一架顿觉神清气爽。
他们一个炒菜一个切葱花,白椿瞥一眼小葱:“切快点,再磨蹭鸡蛋就不嫩了。”
武松手上动作并不慢,知道白椿是故意催他:“如今吃不上鸡,鸡蛋倒是管够,你是不是在偷偷咽口水?”
白椿看着锅里的金黄,刚吸溜一口口水就被武松逮了个正着,本想呛一句大早上谁不想吃好吃的,转念一想换了话题。
“村里一半的人都病了,晚上得带多少药汤啊?只有我们两个拿的过来吗?”
武松一听就知道这是个愣头青新手,当然白椿本就是还没实践过的新手。
他把葱花撒锅里后解释道:“可以将药做成药丸,方便存储,也方便携带。”
“我竟是没想到?尽钻了牛角尖。”
快速炒动几下鸡蛋熟了就出锅,白椿放下这茬,抬头喊吃饭。
直到收拾了锅台也没见到宋江的影子,武松在心里奇怪,白椿直接说了出来:“宋大哥如今化成了神身?竟是不再吃饭了?这就是书里说的辟谷?”
“辟谷有不少讲究,不仅是不吃饭,”武松按照安道全的方子做药丸,“先把药丸搓出来,不然晚上要来不及。”
徒弟二人分工明确,到了晌午后,山上已经遍布浓郁的药香。
武松找来不少瓶瓶罐罐,正要装药就听见背后的熟悉动静。
“武松!我终于到梁山了!”
白椿也被喊声吸引了视线,见是之前来梁山路上遇到过的柴进。
不过现在的柴进与那时见到的有些不同,似乎是身上的气变了。
武松也有同感,他试着说:“吾友远道而来,实为不易,感叹岁月蹉跎,可要小弟接风洗尘?”
柴进走得近了连忙摆手:“不要文邹邹了,我的书友们转道北边避暑山庄去了,听说那处新建了一处好景致,没他们在,我们尽可随意。”
转眼他就说:“可有吃食?”
白椿和武松相视一笑,没多久柴进就揉了揉小圆肚:“这是我出门以来吃到的最舒服的饭,之前和书友在一起总想维护君子之风,感觉都不像自己了。”
他见吃饭的时候白椿和武松就在装药丸,吃完饭了他们还在装,不由疑惑:“你们不休息一会儿?我怎么见你们一直装药丸?药丸该是不会馊吧?”
白椿盖上药瓶盖子放在一边,趁机和他说了一通今天的任务。
没想到柴进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他立马净面净手行动起来:“也带我一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三个人果真轻松不少,赶在夕阳还挂在天边,搓好的药丸全部装瓶。
傍晚吃饭的时候柴进认识了安道全和李应,他最是个自来熟,很快就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连李应的鹦鹉都没落下。
待李应和安道全回去歇下后,柴进心里的疑问越发深厚。
他见白椿打了个哈欠要打盹儿,和盘托出好奇心:“武松,你家大虫不在家?我怎么没见它?一直不见心总不能平静,总觉得它躲在身后随时要跳出来咬我一口。”
武松以为自己没听明白愣住了。
白椿想起之前见到的柴进立马笑逐颜开,要不是不想惊扰崽子,他定要拍案叫绝。
见柴进连连回头张望身后,武松彻底明白了,他瞟一眼幸灾乐祸想要看自己如何招架的白椿,扯了扯嘴角。
赶在柴进回头看他时立马正色:“大虫昼伏夜出,还没到出来的时候,估计得你睡着才会出来。”
白椿一听就知道武松想得不全面,出声提醒:“梁朗。”
“哦!差点忘了!”
武松恍然大悟,目光如炬地看着柴进,心有不舍。
柴进被他盯出一身鸡皮疙瘩,强装镇定:“有话就说。”
“你怕是得走了。”
“啊?我刚到怎么就要走?”柴进连大虫都没见,水都没喝几口,饭更是才吃过两顿,疑惑更多了。
武松:“这山上有十二只狗和一只还没长大的小老虎。”
见柴进没什么反应,武松正要接着说,视野突然发生变化。
原来是柴进掉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