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师徒三人折腾了一宿,终于在天擦亮的时候得到了结论。
武松专门给安道全抱来一坛高粱白酒,盛出一碗递给他:“师傅快喝点酒洗洗嘴和肠胃,毕竟是狗屎和老虎屎,你说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就!”
安道全伸手拦住他的话,接过酒一口气灌进肚子,凶狠地擦了擦嘴角:“我是师傅自然该冲锋陷阵,怎么?难道是你想尝一尝?”
“我!”武松的视线落在崽子身上,声音软和很多:“为了崽子,也不是不能。”
和昨晚不同,现在的崽子们已经可以稍微活动了。
它们不时抖抖腿晃晃脑袋,甚至是说梦话一般唧唧呜呜,武松猜想定是噩梦。
“师傅!我看过了!”
武松和安道全一起看向门口,见白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忙让他坐下慢慢说。
白椿:“麻沸散果真被人动过!”
武松松了口气:“刚才给它们喂下的药定能起作用。”
安道全却少见地生气了。
“大夫的药怎么能被随意处置?这是大逆不道!是药三分毒!究竟是哪个杂碎偷偷摸摸!千万别让我逮住他!”
白椿又热又渴,见手边有一个大坛子,端起来就要喝,谁知坛口一对上脸就被灌了一鼻子酒气。
“哪来的酒?”
皱眉放在一边,可是他很渴,去灶房倒水又实在不想走那几步路,只好凑活喝两口。
“这不是你能喝的东西。”
武松刚和安道全说以后给屋子上锁,转头就见白椿的脸被酒罐挡得严严实实。
他不敢怠慢,急忙闪身逼近白椿夺了酒罐。
酒水刚润湿嘴唇,白椿还没来得及喝,手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好抿唇吸溜一口。
身上还没消散的热气眨眼间变作火气,他的视线饱含怒意,落在武松的手上毫不客气:“怎么?你的指头不疼了?”
之前被白椿掐断的食指像是受了刺激,本已经接好,可现在又萌生出断裂时的剧痛。
武松压下一身冷汗,尽管被恐吓也要护住酒:“你不能喝,这酒烈,你扛不住。”
“你以为我喜欢喝?要不是口渴……”
白椿说到一半意识到武松话中含义,顿时揭竿而起,手里抓着竹酒舀几乎要砸到武松的头。
“我怎么就扛不住了?我还没见过能让老虎扛不住的东西呢!更何况区区几口酒水!我这就给你亮一爪?手?看看?”
平整的地面突然倾斜,脚下硬实的石头被恶人凿得坑坑洼洼,刚升起的太阳被小肥鸡占了岗位。
歪歪扭扭站不稳当的白椿扔了竹酒舀扒住门框,指着天边的初升旭日:“小肥鸡怎么挂天上去了?武松快去给我把它捉来,我要现吃现做。”
武松利索地给酒坛封口,把酒藏在桌子底下,眼看白椿要挥舞胳膊飞去天上抓鸡了,急忙跑到门口把他抓回来。
坐在屋里看着怀里使劲挣扎的白椿,武松点了点他变红的脸颊:“崽子的事还没商量,又多了你这个拖油瓶,这叫什么事?”
“看来该是怪我,怪我没把酒藏好。”
白椿快要滑脱他的怀抱了,武松一把兜住他的胳膊和腰又把人搂紧。
“松开,热,我要……给崽子报仇!”
酒蒙子白椿像是突然醒了酒,他的眸子亮如点星,唇色嫣红,看起来精神饱满,志高气扬。
还是安道全最靠谱,一根银针弹出指尖,眨眼间刺入醒酒穴,白椿懵懂地眨了眨眼,慢慢沉入梦乡。
“睡个一盏茶就醒了,你先和我说说山神庙里的女真族法阵吧。”
怀里的人不闹腾了,武松一时觉得不适应,他竟会觉得白椿就该闹腾。
觑一眼白椿的睡颜,他撇了撇嘴自说自话:“老虎崽子赶快醒酒吧。”
武松转眼正色起来,回忆在山神庙里见到的场面,忽略系统的存在,将一切娓娓道来。
安道全知晓全貌时白椿刚好清醒,武松把刚才抽空烹好的茶贴在他的嘴边:“喝点茶醒醒脑,你醒的正是时候,我们正要说给崽子报仇的事。”
白椿不疑有他,喝了茶身上顿觉清爽,看着武松手里的茶杯,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