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甩了甩飞在身上的雪花,想着屋里的炭火,在雪里跳来跳去回去了,不忘自我感动:“本虎真是太善良了,对于以下犯上的人竟能容忍到这种地步?本虎真不威风啊!”
没有想象中的画面,更没有想象中的交谈,武松眼看那只大老虎的背影越发高兴,他只觉得心痛。
汉子一声不吭地召唤出金箍镯,一个飞扑,扑倒了老虎,和老虎在雪里扭打起来。
白椿突然被定身,又突然被身后窜上来的东西压到雪里,善良的老虎心已经跟着身底下的雪一起化得没了影。
“你吃了教训还以下犯上?看来还是对你太好了!我就该给你脸上也画满小鸡!”
武松此刻没功夫听老虎说废话,他满心满眼都是逮住老虎耳朵。
他也要在老虎耳朵上留个洞!
日上三竿,雪还在下,武松背着小馒头,身后跟着十二条狗,带着一身行囊上路了。
走了没一会儿,武松就站定不动。
小馒头心里一紧张,磕磕巴巴道:“还是让我自己走吧,你身体不舒服就该好好休息。”
武松又动身了,且他走得比刚才还快。
“我没事,刚才不过是在回忆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就悄悄地捂住了腰。
武松担心小馒头听到他磨牙的动静,只抿紧嘴唇,怒瞪走在最前头的老虎背影。
他费了大劲也没有给老虎耳朵留下一个洞,只抓了一手老虎毛。
不仅老虎没受伤,他这个要报仇的人身上还多了一个洞。
武松又压了压腰侧,他打好了主意,只要有机会,他定要让老虎吃苦头。
老虎很是惬意。
白椿看见前头有一大块雪坑,四爪贴地疾冲到一半跳起来,“哗啦”一声,它的身子就被雪埋起来了。
被武松背在身上的小馒头被玩心大起的老虎逗得开心,武松觉得小馒头也想这么玩,他出其不意地装作摔倒,支棱着胳膊来了个慢动作。
小馒头知道自己会被雪埋起来,笑着说不要,武松说:“真不要?”
小馒头又不说话了,他还是想玩。
人虎狗一路玩雪,连着赶了三天路,终于走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武松觉得小馒头需要好好休息,站在一家酒店前,他看着矮墙上挂的小牌子。
小馒头刚睡醒,睁眼就是小木牌,他逐字念出来:“孙二娘和张青的酒店,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武松点头。
小馒头又急忙转头看向身边,问:“白椿哥哥能住吗?狗子们能住吗?”
武松看着狗崽们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道:“让狗子们睡在附近吧,白椿?它要是想来便让它来吧。”
白椿已经和武松分开走了两天,虽然是分开,但其实离得不远。
毕竟还有系统在。
每次它想要加快速度甩脱武松的时候,系统就要在它脑袋里叮叮咚咚唱戏,扰的它不安生。
白椿对此很是无奈。
透过树缝,白椿见武松带着小馒头进了酒店,转身就进了山。
它要去山里玩一遭。
吸了吸鼻子,白椿立时停步,虎眸瞪得溜圆:“我闻到了!好多小肥鸡!”
虎爪子在雪地上掠得极快,几乎要飞起来,跑到半山腰的时候,所有鸡都飞起来了。
看着空中飞舞的鸡毛,白椿舔了舔胡子,心情大好。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我已经很久没吃鸡了,看来今天运气很好!小肥鸡别跑!进我肚子里吧!”
张牙舞爪的大猫在雪地里窜来窜去,两只毛爪奋力按在地上,只为压住肥美的白鸡。
一只鸡慌张逃窜,没有方向地乱飞,以为自己飞上天空就能逃出生天,算计来算计去,少算了大老虎也会飞扑。
“咕咕咕!”
白椿抬起下巴叼住自己找上门来的肥鸡,高兴地甩尾巴甩出了花影。
很快,整个山头的鸡都知道来了一只贪心老虎。
咕咕声里藏着鸡族的密语,这个密语从山头传到山脚,最后,被出门去捉鸡的孙二娘截到了密报。
穿一身鹅黄色厚袄子的孙二娘略施粉黛,一头乌发被一根黑色木簪束在头顶,另扎一条黄绸随着木簪的走势给头发增添一丝点缀。
孙二娘走到一棵松树旁蹲下身,手指抹过地上的小圆坑,握紧手里的圆木棍,眼里淬了毒。
“畜牲好大的胆!敢把主意打在我孙二娘的头上!我这就上去扒了你的皮做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