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似乎是怒气冲冲到了无法再冲的地步,它此刻很平静。
就那般侧躺着等待。
武松很纳闷,他都这样了还没被老虎一爪子送走?
莫非他已经下了地狱?
可是他的脸上全是刺挠的感觉,完全是被老虎身上的短毛扎的滋味。
还有他的手。
此刻他的右手里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知道是什么,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老虎爪子是软的。
只能怪他以前没注意。
若是早知虎爪子是这般感觉,他就……
不!他还会和白椿干架!因为白椿太目中无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意一只老虎目中无人?这一点很奇怪。
知道自己没下地狱,武松又忐忑起来。
老虎莫非被他压坏了?
感觉到脸的抖动,武松歇了这个想法,毕竟老虎还喘气好好的活着呢。
莫非是被他撞晕了?
有可能!
武松悄悄地绷紧脖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抬头,一个想法窜进脑袋,武松觉得此时时机成熟。
悄声把脸埋在老虎身上,武松本想着试一下,谁知只这一下就让他找到了新世界。
白椿翻了个白眼。
它上回被武松当抹布,这回又让武松当了“毛”巾,尽往它身上擦汗啊!
老虎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好耐性?
上半身被武松压制动弹不得,白椿无法,直接摆尾抬起后爪直踹武松的胯间。
“你这个胡乱擦汗的脏东西!”
“嗷!”
“天亮了吗?”
小馒头只感觉今日的天亮得太早了,他的眼睛完全睁不开,手揉了揉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他循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似乎看到武松和白椿已经醒了,他们一个坐一个躺该是在说话。
他又见武松缩成一团浑身战栗,以为火灭了,可是看火还好好地烧着,不免觉得奇怪。
“武叔叔冷吗?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我的被窝不冷,还有狗子们围着挡风。”
没听到回答,小馒头又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了,正要起身过去看看的时候,武松答话了。
武松缩在地上,一手按小腹,一手撑着脖子,生怕声音打颤:“我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现在还是半夜,继续睡吧。”
小馒头哦了一声,正要躺下又见白椿还坐着,还是疑惑:“白椿哥哥为什么坐着?”
白椿还没说话就被武松抢答了:“白椿哥哥担心我被噩梦吓走,这是在,这是在吓唬妖魔鬼怪哩!小馒头快睡吧,有白椿哥哥在,我们都不会做噩梦!”
再次听到小馒头低沉的呼吸声,武松才松了一口气。
冷不丁灌进耳朵里一声轻哼,武松的小腹又开始发疼。
“你这个专挑麻绳细处断的罪魁祸首!大家都是男人!你竟敢下如此重的黑手!”
“哼!”
白椿只是发出气声就让武松发抖,武松躺在地上只觉头疼。
这毛物真不是个好东西。
待一身冷汗退下去,武松还是气不过,嘴比脑子快。
“你这毛物真不讲道理,仗着是只长牙的老虎,尽出手段对付我,也不见你当初使出手段对付那群野猪和那头狗熊,它们才是真该挨爪子的!反正绝对不该是我!是你眼拙!”
武松越说越生气,想说的话像是决堤的水,滔滔不绝。
“一把子力气无处发泄就该去外头替天行道,脑子不聪明就罢了,四肢发达也有用武之地,把外头的牛鬼蛇神收个一干二净,别人也能忽略你头脑简单的弱嗷!”
白椿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武松,走到火边坐下,慢悠悠地舔干净爪子,和战战兢兢的狗子们说:“别怕,快睡吧。”
狗子们得了指令急忙闭眼,催促自己进入梦乡。
临睡前,白椿还是气不过,走到昏睡的武松身边,悄悄地勾起嘴角,举起两只毛爪,对他上下其手。
不知过去多久,白椿才收回爪子,看一眼努力成果,它非常满意。
悠哉悠哉地回到火边躺下,白椿闭上眼还是想笑。
“这就是欺负虎的下场,明天有你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