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赶了两天路,武松再也没见到野猪家族。
偶尔会远远地看见几只野猪,不过也只是对视,并不会理睬他。
最多是夜里听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再近处听几声虎啸,其他的,都是狐狸或者獾这些小动物。
林冲也彻底放松下来了。
这天天气不错,难得有大太阳,林冲找到一块避风的山崖,停马整顿。
睡梦中的老虎知道马车停了,翻个身坐起来,晃了晃头想去放水。
毛爪子抓了抓耳朵,又扒拉眼角,舔爪子舔到一半,嘴又合不上了。
武松这家伙是越发不把它当虎了!
虎眸瞬间瞪得溜圆,毛爪不讲虎情,一爪子盖在武松的脸上。
“本虎的尾巴岂是你能碰的?!”
本以为尾巴会被这一爪解救,谁知武松人是被拍走了,但是没松手,尾巴还被他抓在手里,且!
白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它的孩子被武松拿捏住了。
脖子上的金箍环被武松拿捏就罢了,如今连尾巴也要被他拿捏?
虎受不了。
白椿凑近武松跟前,毛爪子在半空寻找最佳角度,决定把这个混蛋一爪拍上天。
还在梦里和野猪大战的武松不慎被野猪一嘴顶上天,要落地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一只大老虎,非要他当上门女婿。
武松实在觉得奇怪,他是个人,为什么要和老虎过一辈子?
眼看老虎要给他盖上红盖头,武松本想挣扎,但他没挣扎。
就在盖头真的要盖上来的时候,武松看见老虎张开血口,竟是想一口吃了他。
他当即要踹,谁知再抬头,刚才的老虎不见了,转而变成了白椿?
白椿的毛脑袋直往他的胸口蹭,毛爪还使劲扒拉他的手,说想让他给它梳毛挠痒?
武松很混乱,他不敢动。
白椿又不依了。
不知道这老虎从哪学来的荤招,竟是站起来使劲晃那俩毛爪子。
和之前在西门庆面前使的招式一模一样。
武松大惊,莫非他变成了西门庆那个狐媚子?
还不待他找到答案,脸上突然出现的钝痛瞬间让他睁开双眼。
眼前哪有黏人的老虎,只有一只正要盖上他脑门的大毛爪!
“好好的你又要做甚!是不是觉得没有金箍镯管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半边脸颊已经肿起来了,脑门也即将肿起来,武松一把抓住盖在他眼前的毛爪,晨起的烦躁感只多不少。
眼前的老虎和梦里的老虎完全不一样。
“你还有脸说!抓我尾巴还有理了!给本虎松开!”
武松脸上的怒气骤消:“尾巴?”
视线下移,他另一只手果真握着一只尾巴,武松大受震撼,觉得不切实际。
他好好地抓白椿尾巴做什么?
不就是截尾巴?
手又抓了抓,没觉得这尾巴有什么值得他抓在手里的必要,不过是软中带点弹力,粗细嘛?握在手中刚刚好而已。
还有什么?
“不过是一截花色毛尾巴,和狗尾巴牛尾巴没什么区别,兴许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又不是故意抓着不松手。”
白椿吹胡子瞪眼:“那你倒是松开啊!”
虎爪子这回是真痒了,白椿没想到武松竟有这样的真面目。
嘴上一套,手上又有另一套。
嘴上不屑,手上又不放,它醒了这么久,尾巴还被武松牢牢地攥在手里。
武松?哼!
“你今天就该下地狱了!黑白无常已经在来接你的路上!”
眼前的老虎有乌云盖顶之势,武松见势不妙,立即退出马车,生怕闹起来伤了林娘子。
白椿霸气外露,锐不可当,挥舞四爪跳出马车,只一跃便把武松扑在身下。
“胆敢碰我尾巴?还拿本虎的尾巴和狗尾巴牛尾巴比较?这次要不好好收拾你,我看你下次还敢!”
说完便一口咬上武松的脖子。
脖颈的热气蒸腾,武松还没感觉到疼痛,已经被老虎舌头痒得受不了了。
再看今天的老虎是真被他气坏了,獠牙也是真的在往他的皮肉上戳,戳的他浑身发痒。
武松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弱点,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怕疼却怕痒。
眼看黑白无常真要到了,他正要使唤金箍镯救命,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似乎是林大哥的声音。
武松又四处观望,确实没有林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