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耶!等你哦!】
【我:你那猫猫师弟好可爱……这个表情包我也拿了。】
【我:小黑开心.jpg】
就在我跟鹿野互相发消息骚扰对方之际,我脑门上那个头戴式耳机里传来了赛博队友的少年嗓音:“别走神了老刀!我一个人快拉不住BOSS的仇恨值了!”
“抱歉,小N。”我兴冲冲地对着耳机麦克风说,“我女朋友明天出差回来了,刚刚在跟她发信息。”
由于我玩《昨天圆船》的缘故,外加本职真的是个医生,因此在任地狱ID注册取名时就随手取了个“刀客特”的网名。
而“小N”也是我好友列表里一位常年在线的高手玩家,由于“任地狱游戏株式会社”的英文名是以N字母开头的,所以在它们提供的众多系统头像里就有一个白底红字的N字头像。
小N就用了这个头像,就连ID注册名都是很随便的一个“N”。
事实上,我们两人正在组队打副本,小N听我这么一说,话语里满是不屑的意味:“啧,我好像闻到了狗粮的味道。所以老刀你想说啥?”
“打完这个本我就下线休息了。”
“干嘛那么早?还不到0点。”小N大为不满,“你不是说好今晚陪我玩通宵吗——”
我盯着眼前电视机屏幕里那纵横跳跃的角色和庞然怪物BOSS,手里的手柄按键搓得起飞:“哈哈,此一时彼一时嘛!小N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或者之前谈过的那种也行。”
那边可疑地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有女朋友很了不起啊?”小N嘴硬。
“是啊,很了不起。”我嘲笑队友,“我现在跟你们这种单身狗已经无话可说了!”
小N的语气里满是焦躁和无可奈何:“滚滚滚,可恶,看着就烦……这个BOSS的装备我全要了!”
“行。都给你,我下线啦。”
一想到鹿野要回来了,我就开心得很,也不跟这个多年网友计较这点游戏装备了。
兴冲冲地告别游戏搭子后,我把游戏机和电视一关,往床上一躺,抱着我那心爱的长条形毛绒法棍抱枕沉沉睡去。
是的,我在自己家睡觉时往往会抱一个抱枕入眠,这个“毛绒法棍”抱枕也是我的“阿贝贝”。
虽说抱着它睡觉不一定能睡好,但怀里如果不抱着什么东西的话,我就一定睡不好。
主要是今晚的时间有点仓促,我打算今晚就在自家先睡一觉。等明日早起,先搬一部分行李去别墅那边,顺带做好早餐等女朋友结束任务回来。
哟吼,真是个完美的计划√
然而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骤然感觉有人踏入了我家的“领地”。
我猛地睁开眼,手都按在腰间,随时要拔出【离原枪】了,同时敏锐地感知了一下来者那毫不掩饰的灵,旋即又颇为困倦地趴回去。
“这家伙,不是说好明早回来吗……不会是在对我钓鱼执法吧。”我嘟嘟囔囔地嘀咕着,瞄了一眼旁边正在充电的手机,上面显示此时时间是“2:14”。
啊,就睡了几个小时……
风尘仆仆的鹿野悄无声息地推开卧室门,随手打开电灯开关,发现我正一脸睡眼惺忪地趴在床上,处于一种随时要昏迷过去的样子,呆呆愣愣地看着门口方向。
“料想你这个点应该没睡,果然如此,阿竹。”
时隔多日不见的女朋友心情不错地跟我打招呼。
看到鹿野回来我是很高兴啦,但这是什么“怀民亦未寝”的剧情啊,服了。
我眯着眼睛,哼哼唧唧地说:“亲亲。”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鹿野嗤笑一声,索性光着脚走进卧室,一边很自然地穿走了我的拖鞋,一边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就这?”我难以置信,连忙坐起身拉住正准备离开去洗澡的鹿野,“不行不行,亲多几个!亲额头算什么?”
鹿野歪了歪脑袋:“算……祝福?”
“这个时候你跟我卖什么机灵啊。”我大为无语地爬出被窝,张开双手就要拥抱我最爱的恋人,“起码抱一个吧?”
说罢,不等她同意,我就要扑过去。
鹿野淡然地看着我:“我身上很脏,衣服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
我在半空中一个紧急刹车,四肢着地的重新落在床垫上,假装无事一样地吹着口哨往回躺下。
“晚安,玛卡巴卡。”我把空调被拉起来,安然对她道晚安。
然而我看见这个白发女人勾起嘴角的邪恶弧度,我顿时心生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鹿野整个人猛地跳起来,隔着被子直接压在我身上!
我感觉某种潮湿的火焰一下子点燃了我的面庞,她在拼命吻我,热切的亲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脸上、脖子上乃至肩膀上,同时我体内某种久违的热意似是不安分地窜起来。
但比起那些流淌的情感,我更多的是惊恐,一时间吓得连忙伸手推她:“鹿野,我的姑奶奶!快去洗澡吧!哎哟我求你了,别脏兮兮地爬上来,你知道我洗被子有多辛苦吗……”
见我求饶,鹿野才停下来,似笑非笑地捏捏我的脸:“谁让阿竹你一说话就那么讨人嫌?”
我简直欲哭无泪:“开个玩笑嘛。那么多天没见了,我真的想你了。”
鹿野正在掐着我脸颊玩的那只手顿了顿,转而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
“我也是。”她说。
我简直要沉溺在那双温情如水的蓝眼睛里死去了,但我内心艰难斗争了一下,最后还是坚持不懈地把鹿野那肉乎乎的脸蛋推开:“去——洗——澡——”
“哦。”
鹿野顺从地从被子上滑下去,低头一看,问道:“我放你这屋里的拖鞋呢?”
“收起来了,穿我的吧。”
“好吧。”
于是鹿野啪嗒啪嗒地穿着我的人字拖,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