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思？

方才听见崔展说他知道他的心思时，他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发现什么似的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他转念一想，他不过是看不惯这叫崔展的罢了。

他的心思？也不过是想要挤兑他看不惯的崔展而已。

现在杨松立又说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有些茫然了。

司衡宇抬起眼眸，一双漆黑的眼眸沉默地看着一脸了然的杨松立。

“我有什么心思？”

问完这句话，他等待杨松立的回答，他忽然感觉脑袋晕晕的，心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带起一阵阵心悸，心中闪过害怕和逃避 ，但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杨松立微眯眼眸，严肃探究地看着他，忽然他展开微笑，又耸了耸肩说道：“没什么，我乱说的。”

司衡宇面上毫无表情一副淡然的模样，但只有他知道，杨松立说话这句话，他悬于半空的心忽然落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有觉得别扭地不舒服，仿佛期待的什么东西忽然落空一般。

他感受着这种情绪，忽然意识到……他真的不对劲？！

杨松立瞥开他一样，似有所指般，声音模糊道：“不过，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爱笑哈。”

“什么？”司衡宇没听清。

“我说，这大晚上的，你去我师妹院子作何？”杨松立双手抱胸，询问道。

“晚饭消食路过。”司衡宇神色淡然，一本正经。

他没说慌，他吃完晚饭回过自己院子，然后想着出去转一转，之后便漫无目地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商渡晚院子外，然后就看见了崔展。

不过，杨松立明显不信，他眉头猛地一挑，忽然提高声音：“路过？”

“不然呢？”司衡宇心中隐隐心虚，面上却强撑着，停顿了一秒又补充一句，“怕崔展对少小姐不利，我便紧跟着进去了。”

杨松立没有说话，根本不信，心中只剩呵呵。

他信了才有鬼，他明明先瞧见司衡宇，再瞧见的崔展的，只不过崔展毫不停留便进了他师妹的院子罢了。

杨松立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司衡宇头上的毛茸茸蠢蠢欲动：“你的耳朵我想摸摸，可以吗？”

“不可以。”司衡宇脸色瞬间变了。

杨松立不死心，挣扎道：“我就戳一下也行。”

“滚。”司衡宇毫不退让。

杨松立被气笑，翻了翻白眼，简直被司衡宇的双标所折服：“你给你说，我可是商渡晚少小姐的六师兄，她爹是我的师父，她被找回以后和我情同手足。”

司衡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知道。”

“……”

杨松立最后看了司衡宇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沿着青石小径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日是崔展的生辰。

虽然算命的说他十八岁生辰这天不得聚集太多人，但崔展毕竟也是权贵家的小公子，生辰自然也不会怠慢。

长夜沉沉，天还未亮，天边繁星依然闪烁，街道上还传来打更的声音，此刻正是众人熟睡的时辰。

崔府的大门却悄悄打开了，涌入几个丫鬟和仆从，手中拿着各种绸缎布料，手脚麻利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装饰着崔府，还有些人端着食材进门……

于是，等到众人醒来，穿戴衣服推开房门，看见的景色与昨日不同。

各种鲜花摆放在四周，绸缎装饰着正厅，还有一把贴着符咒的古琴自动弹奏出音乐，饭桌上已然摆放好色泽鲜亮的饭菜，一推开门饭菜扑鼻。

“生辰快乐，喜乐安康。”崔衍把手中的木檀小盒子递给弟弟，祝福道。

江修也带给了一件仙家之物送给他。

四叶芦苇也不例外，他们虽然对崔展并没什么好感，但基本都礼数还是有的。他们一个接一接送出了自己的礼物给崔展。

崔展笑脸盈盈接受了，手中还拿着一个发着金光的令牌，与远在府外的父母隔空对话，言笑晏晏。

祝福、欢笑、交谈充满了整个正堂，另一张大桌上用阵法一个接一个传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虽然这个正堂不过几人，但心意和态度都很充足，一点儿也不显冷清。

崔展一时高兴喝了不少酒，此刻兴致高昂，百无禁忌，十分大胆地拉着江修的衣袖，很认真地问道：“仙尊，听闻你前段日子去了骨爻山，你见到我长姐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所有动作、言语皆停了下来，下意识看向江修。

崔衍微皱眉头，看着江修神色微变，伸手拉了拉崔展：“三弟，你喝多了。”

崔展摆摆手，笑了笑：“我没喝醉，我只是好奇。”他又看向江修，眼巴巴道，“仙尊你见到了吗？我也很想阿姐，昨日我梦到长姐了，她还像儿时那般拉着我去玩，还祝我生辰快乐了。”

江修沉默片刻，默默喝了一杯酒才缓缓道：“没有，可能……已经轮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