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长这样吗?
这句话本来就有问题。
现在司衡宇带她来这里询问陈林月,好似笃定了陈林月认识她。
没准,他们三个以前也认识?
司衡宇停下脚步,转身瞧了眼商渡晚点点头:“应当是见过。”
“哟,那我们真有缘啊。”商渡晚也跟着停下,看了眼司衡宇笑了笑,“陈林月方才没有认出我,你以前的表现也不像认识我,你是从听见我六师兄说我五年前在这里才开始怀疑吧。”
司衡宇轻轻“嗯”了一声。
商渡晚想了想继续道:“你既然带我来见陈林月,是想再确认一下,那么你认定认识我的点是什么?”
“那个红色锦囊。”司衡宇道。
“什么?”商渡晚眯了眯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鹿鸣山上,我与你一同吃饭时,你不小心掉出来的那个锦囊。”司衡宇解释道。
哦,怪不得那个时候这人是那个反应,还想抢那个红色锦囊瞧瞧呢。
商渡晚上下打量了一番司衡宇,眯了眯眼然后嘶了一声,猜测道:“那个红色锦囊不会是你给我的吧?”
司衡宇微睁大眼,有些意外,“你现在记忆恢复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也不太好回答吧。
记忆恢复了?对,回复了。
怎么恢复的?她回答关你什么事。
“呃……”商渡晚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青山,伸手摘了一棵路边的狗尾草,随意晃悠着,“我死过去后,做了许多零碎的梦,醒来后就知道记忆恢复了一点,我也不知为何,反正觉得恢复的莫名其妙。”
司衡宇看向商渡晚,一改之前的闲散,一双黑色眼眸仿佛带着亮光,嘴角不禁勾了勾:“关于那个红色锦囊你记得了些什么?”
商渡晚认真想了想:“我只记得当时我躺在地上感觉浑身难受,迷迷糊糊间有人塞给我个东西,我睁开眼睛看见我手中有个红色的东西,没看给我的人是谁,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只是结合了一下,觉得应该就是那个红色锦囊。”
商渡晚发现现在的司衡宇似乎很温和,像是被摸顺毛的犬类,大概以前在这骆巷湾时,她和他关系很好吧,对她都耐心许多了呢。
司衡宇与她并肩而行,她的余光都可以瞧见司衡宇微侧的脸以及炙热的目光,她实在忍不住转头瞧去,正巧抓住了司衡宇的视线。
司衡宇明显一怔,似乎还有些尴尬:“我……能再看看那个红色锦囊吗?”
商渡晚忽然又想到了那个饭菜阵法,不由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这一下,忽然觉得跟随着鼻息,一股热流自鼻中涌下。
她不由得愣了愣。
什么鬼?是鼻涕吗?怎么会?她的形象!她的形象!
她立马抬手遮住口鼻,迅速往司衡宇那边瞧了一眼,刚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绣帕,眼见忽然出现一只手,接着她那放于口鼻的手被拉开了。
“!”
因为震惊,商渡晚拿手帕的手顿住了,想要开口训斥,但是立马感觉到热流已经流到了嘴上,她顿时嘴唇紧闭,生怕热流进入嘴里。
商渡晚瞪了司衡宇一眼,迅速抬手用手帕在口鼻上一抹。
“你流血了!”
“你有毛病?”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听到对方说的话,皆是一愣。
司衡宇默默松开手垂了下来,沉默地看着她。
商渡晚低头往手帕上一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她顿时被吓一跳,还没等她再次抬手擦一擦,忽然又有一滴鲜血滴落在手帕上。
司衡宇也被这一幕被吓到,但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封住穴位 ,接着迅速从乾坤袋在拿出一张崭新的手帕递给了商渡晚。
司衡宇皱眉看着商渡晚接过手帕反复擦拭:“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忽然流血?”
“我怎么知道?”商渡晚低头前倾,用手帕捏着鼻翼,没好气地瓮声道:“你要不问问这血,为什么流下来的?”
“我没那本事,不像你……”司衡宇说到一半忽然没声了,接着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商渡晚瞥了瞥司衡宇:“习惯要和我互讥?”
司衡宇回视,坦坦荡荡道:“是啊。”
商渡晚觉得他话语的急刹有些好笑,感觉没有鲜血往下流了,才把手帕小心翼翼地拿来。
“我天,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流血,不会得什么病了吧。”商渡晚盯着地上的落叶上不知何时滴落的血迹,自言自语道。
“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司衡宇关心道。
商渡晚细细感受了一番,还吸了吸鼻子,没有感觉到如何的不适,于是老实地摇摇头。
司衡宇微蹙眉头,过了一会往左边一指:“那边有条小溪,你可以先去洗洗。”
商渡晚点点头朝着那边走去,把手上的血迹用流水洗干净后,又擦了擦脸才重新站起身,有些犯愁道:“这里的医师只会些伤寒感冒,跌打损伤的,这里又偏僻,我还要外出去看个病?”
“陆少掌门对医术略窥径,我们先去找他瞧瞧,走吧。”司衡宇视线往下看向她,又伸手朝她指了指,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发丝上也沾了血,但那两张用过的手帕已经被她湮灭了。
她左右瞧瞧,抬手用衣袖擦了擦。
反正衣摆上也有不少,相比衣服上,会甩来甩去的体头发上更难以接受。
见此,司衡宇闭上才张开准备说话的嘴,把从胸口拉出一角的手帕重新悄悄地塞了回去。
算了,这手帕也是他自用的,不拿出来我也挺好。
……
“我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陆皖收回灵力,看着商渡晚说道,“你现在有感觉不适吗?”
商渡晚摇摇头:“我一直都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就方才忽然流鼻血,我也没感觉到异常的感觉。”
杨松立递来一杯水:“是不是因为还未恢复过来?”
陆皖沉吟片刻,点点头:“极有可能,最好还是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