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晚谨慎地点点头,顺着商褚的话往下说:“爹说的不错,那自是不必了。”
商褚不知道想什么,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商渡晚叫了他一声,才似反应过来般抬起头安抚地对着她笑了笑。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娘去布人魔结界了,一时之间走不开。”说着,商褚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褶皱,说道,“我先去给你娘说说你的情况,好让她放心,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有什么想要吃的就让杨松立给你去买,再过两日你就要下山,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目送商褚离开,商渡晚也不知要做什么,于是便转头扫视着这个房间的布局。她这才发现,这并非是她的院落,这里的布局十分单调干练,除了床、柜子、桌子等这些必备品外,无任何的装饰或者闲物。
她心中感觉很奇怪,顿时疑云丛生。这个房间要什么没什么,还一点居住痕迹都没见到,为何她会在这里“养病”?而不是自己的院子里呢?
疑惑无解,就这样子想着,她忽然抽了一口气,想起来刚才一个惊悚的梦。
在梦中,在昏暗幽深的环境中,她看见她自己对着她微笑。
一时间,她所以情绪能到达心底般,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就算在梦中被一个陌生人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都觉得心中发慌浑身不自在,更别提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了,那更诡异。
越想越害怕,商渡晚赶紧打住要朝着更诡异方向而去的想法。
风自窗外吹拂进来,扰乱了她的发丝,几缕发丝吹落到睫毛上感觉有些许痒意,她微颔首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再次睁开眼睛竟然瞧见一只脚带起袍摆,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的视线往上扫去,虽然藏在裙裾中却似仍可见一双修直长腿,再往上是挂着玉佩的劲腰挺拔,宽肩窄腰的,然后是线条优美的脖颈,以及那眉目清俊的面容。
那人是司衡宇。
商渡晚不由得愣了愣,一时之间竟挪不开眼睛。
司衡宇把商渡晚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留痕迹地微微皱眉,脚步也下意识顿了顿。
“少小姐一直看着司某,是对司某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你这样我实在难安呐。”司衡宇先一步开口提醒 。
商渡晚缓缓收回目光,没有半分怯意,双手一摊很诚实道:“你这个样子我很满意。”
这话没错,现在司衡宇穿的蓝色衣服衣袂翩迁,肩上腰间飘带缠衣,看起来十分修身随意,与以往司衡宇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果然是佛靠佛装,人靠衣装,这一套下来给了司衡宇一种明朗慵懒之感。
虽然商掌门在平时并未强制穿戴弟子服饰,但整个鹿鸣山恐怕也就司衡宇一个这么穿,还别说挺好看的。
司衡宇微微挑眉。
商渡晚掩饰地轻咳了一声,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来看望我,我很满意。”
司衡宇看着商渡晚嗤笑一声。
商渡晚有些恼怒刚要发作,就听见司衡宇问道:“木长老说你没事了?”
“我没事了。”
司衡宇点了点头,斟酌一番问道:“那个……锦囊你是从何而来的?”
商渡晚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大概过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他:“关你何事?”
“……也没什么事。”司衡宇再次斟酌着开口,“你能否给我瞧一瞧?”
“原来你来见我是因为要询问那个红色锦囊啊 。”
司衡宇不可置否。
“我爹说你为了我急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一天来瞧我十几次,而去明显消瘦。”商渡晚目光上下打量司衡宇,微微勾起唇角,“怎么不先和我聊聊相思之苦呢?”
司衡宇脸色微变,开口解释:“商掌门误会了,我没有。况且我有没有你应当知道吧 ”
“噢行,但是我有。”商渡晚明白地点点头,“我在梦中梦到了你,一醒来又见到你,我好开心哦。但你说你只是来看那个红色锦囊的,我好难过哦。”
商渡晚脸上随着说话一会儿星星眼,一会儿哀怨地看着他,司衡宇脸上的表情可谓十分丰富,一言难尽,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感到一阵尴尬与无以适从。
正当他要开口时,却见商渡晚忽然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仔细看着他的面部表情道:“不给你看。”
“?”
话题太跳脱,司衡宇一时之间没有跟上。
不知何时,她已经拿出了那个红色锦囊,轻轻拿着绳子晃了晃,当看见他的目光移过来,就立马收了起来。
司衡宇沉默地瞧了瞧商渡晚片刻,拂袖转身离开 。
商渡晚瞧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几日以她对他的了解,司衡宇是个很别扭的人,她和他还有矛盾,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询问,先是调侃他,然后又说一番让他别扭的话,最后又直接拒绝,他会觉得他自己被耍了。如果不受到其他人的嘱托,可能都不会来找她了。
她的目的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