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晚不明所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指着那红色锦囊,回答道:“这是从我的乾坤袋里拿出来的。”
司衡宇呼吸都有些沉重,眼底情绪翻江倒海,紧紧握着手中的红色锦囊,死死盯着商渡晚,仿佛要把她给刨开再仔细探查一番:“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什么什么怎么会是我 ?你在说什么啊?”商渡晚吓了一跳,觉得此时的司衡宇的反应有些吓人。
她发现这些人很有可能在试探她,心情本就烦躁不已,此刻的她对于任何询问都有些抗拒,她觉得自己仿佛寄生在一个壳子里,谁也不知道这壳子里还有一个人,她在里面蜷缩着一直安安静静,忽然有一天壳子外有人轻轻敲了敲壳子,似乎下一秒就会轻而易举在壳子上破了几个大洞,暴露在大众面前,她根本避无可避。
此时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回答了,于是她直接站起身,探过身闪电般伸手想要拿回来。
却不料司衡宇一躲,商渡晚顿时抓了个空。
她反应极快已经抬脚绕过桌子,走到司衡宇面前,再次伸出手死死拽着那红色锦囊,但司衡宇依然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这锦囊真是你的?”
“你在发什么疯?”商渡晚瞪着司衡宇,愠怒道,“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
司衡宇微张嘴,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
“你要做什么?”商渡晚有些生气,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司衡宇的手腕使劲反拧着,气势十足道,“你还给我。”
司衡宇虽然觉得手腕有些疼,却还是没有松手,只是死死地看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不松手,为何与她僵持着。
两人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饭堂内其他弟子的注意,皆转过头看着他们,更有几个弟子走上前,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已然摆出一副护崽的模样,一同开始谴责司衡宇。
“怎么还抢东西啊?”
“做什么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你怎么还欺负小师妹呢?”
“何事?发生了何事?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松开。”
甚至有人伸手想要帮商渡晚抢夺。
只见越来越多人瞧着这边,司衡宇似乎才回过神般,终于放开了手。
“抱歉,失礼了。”司衡宇薄唇紧抿,深深看了商渡晚一眼,拨开人群离开了。
商渡晚看着司衡宇消失在人群的背影深深皱起了眉头,她低垂眼眸把目光落到手中的红色锦囊上仔细瞧着。
其实乾坤袋里的东西她没有细瞧过,只在最近找万福布帛时翻过一下,但也没注意有这红色锦囊。
这个红色锦囊上什么也没有绣,特别的简陋,说是锦囊其实就是一块红布里面包着不知道什么,然后拿针线缝好的,就连针脚也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不会手工的人做的。
上面的红布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渍,保存的也很好,看来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师妹,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还抢你东西?”有好心的弟子上前询问道。
商渡晚抬头瞧去,是一张温婉娴静又陌生的脸,她面带感谢的微笑,没有正面回答:“谢谢师姐,这件事一言难尽。”
“多谢多谢。”商渡晚朝着周围谢了几句,代人散去,然后走出了饭堂。
她环顾四周,司衡宇早已不知踪影。
商渡晚摊开手又瞧了瞧那红色锦囊,眼底晦暗不明。
方才司衡宇的反应……他知道这个锦囊,还觉得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她眼波微动,轻轻捏了捏,手感软软的,想了想打开了锦囊,里面装满了干草,她抓了一小撮放在鼻下闻了闻,有股苦涩又清新的药材味。正当她要把这些东西重新塞入锦囊时,只见锦囊里有个黄色的纸在干草中若隐若现。
她拨开干草把那东西拿出来,发现那竟是一道黄符。上面用黑墨龙飞凤舞地画着一些东西,并且还有一个红点。她主修阵法卦术,也看懂了这张黄符——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驱邪避灾的符纸,不是什么稀罕符咒。
商渡晚感到十分疑惑,她既然对阵法卦术十分娴熟,这等低级黄符她根本也用不上。
如果是准备送与他人的,以商渡晚的阵法术应该会画得更上几个档次,如果是他人送给她的……那么送的那个人必然不知她的实力。
而且这东西如此简陋,她现在的身份——四大门派之一的掌门之女——这东西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想找司衡宇问问,但又害怕被反问回答不出来就完蛋了。
商渡晚叹了口气,不免有些郁闷。
她站在湖边吹着微风,接着闭上眼睛,让灵力循着筋骨脉络游走,尝试感受万福布帛,却什么也没感觉到,难道说需要咒语吗?
正当她要询问系统时,忽然整个身体仿佛被冰冻住般僵在原地,并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最要命的是前面就是不可探知深浅的湖水。
她眼睁睁看着湖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动弹不得,直挺挺地栽入湖中,她想要伸手扑腾,手脚依然不受她的控制,一片窒息,昏暗压抑,湖水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