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晚内心叹了口气。
她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她刚跑出去,解除隐身状态想回自己的院落,就被路过的师姐和师兄叫住,他们说掌门有事找她,让她带司衡宇去正堂。
没办法,她又回来了。
杨松立嘴角微抽:“……闲来无事来此处找少主说说话,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来找少主有事。”
商渡晚微咳一声,迎着司衡宇探究的目光微侧过身,伸出手作出请的姿势,笑着说:“掌门有请,少主我们走吧。”
司衡宇微微颔首,大步走跟上商渡晚极快的步伐,与她肩并肩。
司衡宇毫不避讳地侧头看着商渡晚,声线低磁:“少小姐为何走得如此快?”
商渡晚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云淡风轻:“掌门催促得紧。”
“少小姐怎么了?”司衡宇轻笑一声,“衣服上为何会有水渍?”
商渡晚低头看去,还真有,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喝茶时手滑茶水溅到衣服上了。”
司衡宇明白地点头:“司某今日拾得一物,看着甚是眼熟,少小姐你帮在下看看可好?”
商渡晚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去,却见他眉眼含笑,一副“请教”的模样看着她。
只见司衡宇把背于身后的手拿出来,他那笔直修长的手指上随意缠绕着几根鹅黄色的绳线。
商渡晚看着那几根绳线感觉有些熟悉,又看着司衡宇现在这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司衡宇手心朝下,五指打开,一个绣着一朵茉莉白花的鹅黄色荷包掉了出来,悬挂于在他指间,
商渡晚顿时瞪大眼睛,下意识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但是什么也没摸到。
空空如也。
司衡宇满脸惊讶:“少小姐,怎么反应如此大?莫不是说这是你的?”
她刚要开口狡辩一翻,司衡宇就打断了她:“说来也是奇怪,少小姐何不猜猜此物司某是从何处拾得的?”
终于轮到她表现了,只见她也装着一脸诧异,硬着头皮说:“我的荷包怎么会在你这?我刚才还一直找它。”
“我也觉得很是奇怪,少小姐的荷包怎么会在我这?而且还是凭空忽然出现。”司衡宇嘴角依然噙着笑意,加重了“凭空”二字耐人寻味地瞧着商渡晚。
凭空出现,除了从她身上掉下,然后失去了影身效果,她再也想不到其他情况。
“你什么意思?”
司衡宇满脸无辜:“少小姐觉得我什么意思?”
商渡晚心下一沉,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说什么也狡辩不了,说道:“少主,我没有耍你,我和杨松立只是想找你一起去练武场,只是用的方法极端了点。”
她想着,杨松立应该不至于说是因为怀疑司衡宇拿了那什么兽。
司衡宇面露不解之色:“少小姐在说什么?在下的意思是,这荷包绳索系得方法不对,如若遇到扒手,就会落于他人之手,在下只是好心给少小姐你示范一次,此后可千万小心啊。”
不等商渡晚反应,司衡宇把荷包重新寄回了她的腰上,然后对着她颔首微笑,越过她向着正厅走去。
商渡晚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他说的那番话,立马转身咬牙切齿:“好你个司衡宇,你耍我!”
某位姓司的扒手双手背于身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听见她的喊话,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蓝色发带随着头发左右晃荡。却没看见他转身后慢慢收敛的微笑,眼底只剩冷意。
杨松立终于走上前,神情有些飘忽,轻咳一声:“师妹你保重。”
商渡晚:“?”
“师妹,他等你呢。”杨松立往前一指。
商渡晚抬眸瞧去,便见司衡宇侧身负手而立瞧着她。
杨松立接着又说:“我在这里等你,然后一同前去练武场。”
商渡晚回头点点头,接着疾步走上台阶,刚要询问就见司衡宇右手轻抬比了个请的姿势,商渡晚顿时明白,于是便带着司衡宇敲门而入。
正厅上檀香幽幽,窗棂大开阳光照入,屋内一片明亮,他们环视一圈,看见主位上坐着刘凝霜和商褚,右边侧位上还坐着木长老。
见到他们进来后,皆看向门外,两人规规矩矩对着他们行了一礼。
“晚儿,你和少主一起入座吧。”刘凝霜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商褚率先开口:“少主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有何事吧,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事?刚出了秘境就找司衡宇,不会和秘境那什么走丢有关吧?
商渡晚看着脸色不好了的司衡宇,而后者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偏头看来来,在刘凝霜和商褚瞧不见的角度满脸阴沉,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想着杨松立方才心虚的表情……他丫的,不会说是她指示他去的吧?
再前后一联想,商渡晚有些咬牙切齿。
商渡晚心中有了主意,上前一步满脸真诚道:“在秘境里少主和我在一起,镇灵兽之事与他无关。”
刘凝霜愣了愣,上下扫视了商渡晚一眼,沉默片刻开口道:“什么?”
司衡宇目光自商渡晚身上收回,开口道:“晚辈问心无愧。”
刘凝霜忍俊不禁:“少主误会了,我自是相信你的。镇灵兽走失自有长老调查。我找你来,是因为贵派少掌门传音到了主殿,有封信给你。”她伸手一挥,一封信件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