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6月16日
瑞柔越来越显怀了。家里备了很多酸梅,同一种,她有时候嫌太酸了,有时又嫌不够酸。
所以我又派人买了十几种回来,在零食柜上高高低低摆了几排。她看见时愣了一下,笑着骂我“有病”。
1982年7月2日
瑞柔这段时间经常望着窗外。
我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她愣了一下,那一刻的眼神有些复杂,垂下眼摇了摇头说:“不用,她只是想家了。”
我叹了口气向前一步抱住她。她的下巴硌在我肩上,但我知道她还在看着窗外。
我知道,她是个很忠心的手下,狄阿布罗魔尊把她从混血孤儿养成首屈一指的魔斗士,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可我存着点侥幸——她怀着我们的孩子,即便对我带着谎言,对孩子总不会那么残忍。
1982年8月26日
瑞柔的肚子又大了些,嗑着瓜子问我觉得生出来的会是女孩还是男孩。太阳不大,她的眼睛微微眯着。
我愣了一下,没敢告诉她孩子是个女孩,叫白止,从几百年前就算出来了,名字也由不得我取。可我还是笑着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同样地爱。”
我没有撒谎,但我没有勇气说出“我们”。
1982年10月3日
小止的楼终于完工了。
就在两个主楼之间,一共三层,室内做了棕色主调,放了很多绿植。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棕色,如果预知里能够看见就好了,我很想了解她更多一点。
白家终归会亡,但谁也说不准是在什么时刻。我只希望越迟越好。我想亲眼看着小止长大,带她逛遍白家族地,带她看遍世界最美的景象。
我可能太贪心了吧。
1982年11月14日
瑞柔的肚子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大了。我前天因为左脚先一步跨进门被她用书砸了出去。
她一定很不舒服。我想做点什么,就在正对她窗户的空地上做了个秋千。刚缠完一圈花,她一把拍开窗气得脸颊通红,估计是被吵烦了。
“你是不是——”
她没骂完。看见秋千时愣住了,像被什么噎了一下,眼眶红了,水光在眼里荡了一下又压回去。
1982年12月27日
临近预产期,瑞柔没敢再荡秋千了,说孩子总会踢肚子,估计是恐高。
我笑着说:“那她胆子真小,随你。”
她追着我锤了一路,我怕她摔了没敢跑快,偏偏她力气又大,吃晚饭的时候背上还在疼。
1983年1月4日
产房里的瑞柔嚎得很惨。我在外面听得清晰,慌得一刻不敢坐。
我这几天预知了无数次,次次都是母女平安,可还是怕。怕得手脚发凉,越听心里越没底。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婴儿啼哭,没一会儿护士小跑出来告诉我“母女平安”。
老天,我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