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怕假千金的身份被揭穿,而我这个真千金一旦认祖归宗,就会夺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楚玉荷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燕姝影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写满了惊骇与不解——她不明白楚玉荷究竟从何得知这个秘密。
“侯府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要狠心将年幼的弟弟送给人贩子?”楚玉荷厉声质问。
她暂时取出燕姝影口中的袜子,让她得以开口。
“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宠爱!”燕姝影嘶声道,“谁让他占据兄长父亲母亲的爱!所以我就要他死!这样他们所有的爱独属于我一人!”
“你可真是狼心狗肺,蛇蝎心肠!那么小的孩子被卖出去,还能活吗?!”
“那又如何?”她疯狂地大笑,“要不是他运气好被你救了,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整个侯府都该是我的囊中之物!”
楚玉荷闻言却轻笑出声:“这么说,我该感谢你?若不是你将弟弟送出去,我一介平民,又怎会有机会以这个身份接触侯府?”
见燕姝影又要破口大骂,楚玉荷迅速将袜子重新塞回她口中。
“你是不是在等外面的人察觉不对劲?”她敏锐地捕捉到燕姝影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让我猜猜,是你的人先发现异常,还是我的人来得更快?”
她轻轻拍打着燕姝影的脸颊,这个充满挑衅的动作让燕姝影怒不可遏。
“看你这副不服气的样子,”楚玉荷继续用言语刺激着她,“不如我们来猜猜,最先赶到这里的会是谁?”
“是首辅之子厉皓安?还是将军府幼子……苏江离……?”
“亦或是那个才高八斗,美名远扬,你的心上人……裴……卿……时?”
楚玉荷故意在裴卿时这个名字上停顿。
燕姝影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她拼命挣扎着,手腕上已被绳索磨出深深的红痕。那双看向楚玉荷的眼睛里,恨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楚玉荷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祈祷来的不是我知道的那个人。”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燕姝影含糊不清地呜咽着。
楚玉荷欣赏着她眼中的惊恐与愤怒,满意地笑道:“看着你挣扎的模样,丑陋至极,可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楚玉荷眼前一亮,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让我们猜猜,推开这扇门的究竟会是谁?”
随后楚玉荷快速地将房间内的花瓶摔碎,捡起碎片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刺目的红与她苍白的肤色形成惊心的对比。
燕舒影瞳孔骤缩,一脸恐惧地看着她
“放心,我不会伤你的。”楚玉荷唇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冷笑,眼底却是一片寒潭,“毕竟,身体之痛可抵不过杀人诛心。你说,若是侯府那一家子知晓,你对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做出这番举动,不知可还会继续宠爱你?”
她满意地看着燕舒影脸上交织的愤恨与惊惧,将手臂上温热的血随意抹在脸颊,又伸手将原本柔顺的发丝扯得凌乱。随后,她利落地抽回燕舒影手中的绳子,身体一软,重重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燕舒影吐出嘴里的袜子,剧烈的喘息着,怒火彻底焚毁了理智。
她盯着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楚玉荷,眼中凶光毕露,喃喃低语如同诅咒:“你竟敢……你竟敢这般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门外炽烈的阳光如金瀑般倾泻而入,恰好笼罩在楚玉荷身上,那股暖意让她心中不由地想:来人究竟是谁?
*
沈雨冉神色慌乱地跑出去,转眼便撞上了一脸犹豫的季唯昭。
季唯昭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待看清是她,心中莫名一沉。他下意识紧紧拽住沈雨冉纤细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连声追问:“你为何会在此?你来此是作何?”
这方向,这地点,都与他要寻之人相关,不安感如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沈雨冉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扑进季唯昭怀里,眼泪如断线珍珠,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美人垂泪,季唯昭心中一软,语气也温柔了些:“你莫哭,若是有人欺负你,我替你讨回公道。”
沈雨冉只是拼命摇头,埋在他怀中的脸被阴影遮挡,那副犹豫不决的神情迅速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取代——只要楚玉荷死了,彻底消失,季哥哥的目光,迟早会完全属于自己一人!
季唯昭几次想开口询问楚玉荷的踪迹,都被沈雨冉的哭泣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