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深想,连忙收回目光,跟着苏江离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之后在将军府的光景,苏江离自是抓紧机会,与楚玉荷好好享受了一番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直至离别时分,苏江离仍是满脸依依不舍。
楚玉荷见她如此,不得不出声柔声安抚:"放心,我们又不是今后见不到了,何必如此紧张。"苏江离语气可怜兮兮地道:"我心悦之人,身边烂桃花实在太多了,叫我如何能不紧张苦闷?"
楚玉荷闻言,不禁以袖掩唇,轻轻笑了笑:"你既都说她们是'烂桃花'了,那还有什么可值得在意的?"
苏江离一听,眼中顿时亮起光彩,那欢欣雀跃的模样,越发像只得到主人肯定的大型犬类,让楚玉荷忍俊不禁。
值得庆幸的是,此番苏江离送楚玉荷归家,途中并未再遇到其他几人的捣乱。这次赏花宴,于楚玉荷而言,当真是"满载而归"。
只是,每每回忆起裴卿时最后那个令人胆寒的眼神,她仍会觉得心有余悸。但接连几日,府外皆是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异动,这又让她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太过敏感,想得有些多了。
几日来因着这份担忧,她都未曾外出。眼下见似乎并无危险,她便准备出门一趟。却不料,刚将房门开启,便瞧见了那个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的人。
楚玉荷低头看着抱住自己一条腿的燕珂,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燕珂白白嫩嫩的脸上满是依赖,他渴慕地望着楚玉荷,想要亲近,但似乎又不敢。犹豫不决的样子,萌化了楚玉荷的心。
只见她伸出手揉了揉燕珂的头,柔声道:“怎么一些时日不见,倒是与我生分了?”
燕珂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小声说道:“阿姐,你当时说过会再来看我的。”
楚玉荷忽而觉得有些心虚。
这些日子她太过忙碌,早把答应燕珂的事情抛之脑后。
眼下被这个小萝卜头指责,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阿姐,你与娘亲长得好像呀。”燕珂又说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侯府夫人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对救命恩人这般依赖,心中有些好奇。
眼下又听到小儿玩笑之语,一贯混迹内宅的她便潜意识地以为其中定是对方从中作祟,可当她看清面前女子的长相时,心中只剩讶然——这女子竟与她生得有七分相似!
侯府夫人想起还在府中卧床休息的大女儿,心中暗忖:但是……怎么会呢?
楚玉荷见燕珂先自己一步说出那句话,心中一喜,但面上佯装慌乱,抬头解释道:“小孩子见谁都长得一样。”
“是你?”楚玉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见侯府夫人面露疑惑,她便主动回答道:“那日赏花宴,夫人同我见过的。”
侯府夫人面上露出思索之色,楚玉荷继续开口道:“那日我戴了面纱。”
侯府夫人这才了然。
可当日她对楚玉荷的印象便不称得上好,眼下见其竟然长得如此像自己,心中更是不悦。原先准备好的感激之语,也被她吞回腹中。
她只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递给了楚玉荷:“多谢楚姑娘当日解救我儿之性命,小小敬意,不成谢礼。”
楚玉荷扫了一眼侯府夫人递过来的碎银子,不客气地推了回去:“当日救令郎不过是侠义之心所致,担不得如此重礼。况且我观夫人您似乎对我颇有意见,这礼给得也不情不愿,那我便更是不好收。”
“你!”侯府夫人被楚玉荷堵得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的农女,竟然敢对身为侯府夫人的自己这般说话。若不是她救了自己的小儿子,山鸡哪配见凤凰?!
“楚姑娘的门槛颇高,竟是连我这侯府夫人都当不起了。既如此,但也望你他日莫要挟恩图报,免得传出去,倒是我侯府失了礼数。”
依旧是如此,只用自己的喜好去定义他人,哪管这背后的真相。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是我的母亲!
楚玉荷笑着,但眼中却并无一丝情绪。
没关系,这辈子,我不会再奢求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爱了,我要的是实实在在能看得见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