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非常快速又有些笨拙地轻轻抱了夏阳一下。这个拥抱很轻,一触即分,甚至带着点生硬。
但夏阳却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砰砰直跳。林曦迅速退开,脸颊泛红,目光移向别处,声音低得快听不见:“……我上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夏阳站在原地,摸着刚才被短暂拥抱过的肩膀,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愣了好久,然后慢慢地、无比灿烂地笑了起来。
Part 3:评审日的晨曦与无声的加油
周五清晨,评审日。林曦起得比平时更早。她没有立刻练琴,而是站在窗边,做着深呼吸,试图平复那不可避免的紧张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夏阳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几分钟前。
【夏阳】:早安女朋友![太阳]】
【夏阳】:今天天气超好!是个好兆头!】
【夏阳】:不要紧张,你就当是拉给我一个人听的!】
【夏阳】: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最棒的![加油鸭举着爱心.jpg]
一连好几条,充满了阳光般的能量和毫无保留的支持。林曦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加油鸭,看着那些温暖的话语,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她回复道:
【林曦】:早。】
【林曦】:谢谢。
她放下手机,感觉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压力,似乎被注入了一缕轻盈而温暖的气流。
Part 4:舞台上的光芒与唯一的听众
评审在音乐学院的专业音乐厅进行。台下坐着表情严肃的教授和作为观众的少数专业学生。
林曦是第三个上场的。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演出服,走上舞台,对着台下鞠躬,然后架起琴,姿态一如既往的清冷镇定,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出一丝紧张。
灯光聚焦在她身上。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无比专注沉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琴。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
夏阳并没有出现在观众席。她怕自己的出现会给林曦带来额外的压力。但她并没有远离。
她悄悄地溜进了音乐厅侧面的一个工作人员通道,那里有一扇隔音门,推开一条小缝,刚好能听到舞台上传来的声音,又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她屏住呼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那通过门缝传来的、有些微弱却依旧清晰动人的琴声。
是勃拉姆斯。宏伟、复杂、充满内敛的激情。夏阳听不懂那些复杂的结构和技巧,但她能听出那声音里的力量、控制和情感。她能想象出林曦在台上专注投入的样子,那双平时总是清冷的眼睛,在演奏时一定会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她听得入了神,心里充满了骄傲和难以言喻的感动。
一曲终了,音乐厅内响起了礼貌而热烈的掌声。夏阳透过门缝,看到林曦对着台下鞠躬,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明亮。她看到评委们相互低声交谈,脸上带着赞许的表情。
一股热流冲上夏阳的眼眶。她知道,她做到了。
她悄悄地关上门,退出了通道,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和安心填满。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曦】:结束了。】
【林曦】:……应该,还可以。
夏阳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出林曦打下这行字时,那故作平静却隐隐带着期待肯定的样子。
她笑着,飞快地打字回复:
【夏阳】:我在外面!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夏阳】:不是还可以!是超级超级棒!我听到了!bravo!!![疯狂鼓掌.gif]
她捧着手机,站在音乐厅外明媚的阳光下,等待着她的演奏家凯旋。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