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齐娅认真点点头头。
“一辈子太短了,那齐娅,自怨自艾只能徒增烦恼,蹉跎光阴。”
那齐娅没有说话。
他掌着那齐娅的后脑,轻轻安抚,随后拉开同她的距离,笑着说:“好了,去睡吧,我乏了。”
那齐娅看着他的眼睛,又一次觉得他像个活了很久的精怪,可他明明那么年轻,初见时他不过十九,如今他也不过才二十三岁,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呢。
“嘶!”
刚装完深沉的舒尔哈齐,突然之间被那齐娅捏住脸颊上的肉时,不由得痛呼出声,因为确实挺疼的,“那齐娅!”
“是个人,不是画皮。”
那齐娅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凑过来吹了下他脸上刚才被她捏过的地方。
奇怪的感觉让舒尔哈齐后退半步,尚未回过惊愕,她已经出门走了。
这天过后,舒尔哈齐开始忙个没完,早出晚归,常常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
一天之中能见到他的时间就是酉时下班后他来陪她吃晚饭,四月,五月,六月,都是这么过的。
七月是稍微闲了一点,他有了正常的休沐,可他的气色反倒不如前几个月,眼下青黑,胡子拉碴。
有天他躺在院子里的竹编躺椅上,晃晃悠悠,以扇覆面,像开玩笑似的说:“那齐娅同我成亲怎么样,做我的妻子。”
“好啊,我的嫁妆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你替我出,一样都不能少。”
“我就说啊,娶媳妇儿要趁早,姑娘越大越不好骗啊。”
“你嫌我年纪大?”二十二岁的那齐娅,掀了他的扇子,怨愤地盯着他。
“没有没有,”他重新拾起扇子,“我是说,这些准备起来需要些时日。”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命运轻描一笔,差点要了他的命。
比起十里红妆的红,那齐娅先见到的是从他的身体里流出的,新鲜血液的红。
八月十五的前一天他被施以杖刑,抬回家的时候只剩下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