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绝尘,不觉天色渐暗,雪儿对清城道:“我们趁天还没黑赶紧找个过夜的地方吧。”
清城没有回答,继续催马前行,眼看路过一个村镇,但他丝毫没有停下马的意思。
雪儿几次对清城说停马,他都不予理会。放眼望去,过了村镇就是一片荒野,雪儿实在忍不住了,大喝道:“图雅,停!”
飞奔的图雅突然停了下来,清城没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前倾,险些飞了出去。还好他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抱住了马脖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雪儿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清城抹了抹额头的汗,不悦道:“你是打算要了我的命吗?没有我,你迟早会被追兵擒住。”他在提醒雪儿,此时的她是离不开他的。
雪儿微微一笑道:“那也比现在被你擒住强啊,你这个小贼是打算拿本宫去领赏吧?”她轻轻拍了拍图雅的脖子,轻声道,“图雅,咬他!”
雪儿话音一落,图雅便立即猛地甩动脖颈,扭头用牙狠狠咬住清城的胳膊,将他重重甩到地上。
清城多年在马背上生长,什么样的烈马没有见过,但像图雅这般凶猛且力大的马,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图雅的性子极烈,仿佛与雪儿通灵一般,对清城毫不留情。它不断扭动身躯,试图将清城甩下马背。清城渐渐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即刻就要摔了下去。
雪儿在马背上俯身,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后会无期啦!”说罢,她轻轻一夹马肚,催促图雅向前奔去。正在她得意扬扬之时,突觉身后一沉,紧接着身上一紧,清城居然迅速从地上跃起,跳上马背,将她紧紧抱住!这身法如鬼魅一般,让雪儿惊出一身冷汗。
“放开我,你这无耻的小贼!”雪儿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双手乱舞,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清城却死死抱住她不放,他心里清楚,一旦放手,他必会被这匹凶马颠下去,那他就再也寻不到雪儿了。
他紧紧箍住雪儿的腰,低声道:“别乱动,我们都有危险!”
“图雅!把他颠下去!把他颠下去!”雪儿拼命大叫。
“别,我们都有危险!”清城话音未落,二人已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就被狠狠扔在了地上,沾了满脸的雪花。
这第二次重摔,本就有伤的清城再也爬不起来了。他怀中的雪儿却安然无恙。
雪儿蹲在他面前看着清城被痛苦扭曲的脸,略带歉意地道:“你这人倒是不坏,没有把我推出去,自己给本宫做了肉垫。等我洗刷了冤屈,一定好好赏你。”
“不必,我不是什么好人,只想着万一你要摔死了,我就没法拿你去换赏钱了。”清城怒瞪着雪儿,从牙缝中蹦出了这几个字。
雪儿看他这幽怨的神情知道他在说反话,便道:“你还生我的气呀!谁让你不理我,净往荒野跑,本宫怎能不怀疑你?”
清城躺在地上,皱着眉闭眼缓缓地说:“我的公主殿下,您哥哥刺杀了国主,您现在是外逃的重犯。王爷为了保护您,全府的人都被杀了。您还敢住店?”
雪儿奇怪道:“我隐藏身份就好,我可以说是你妹妹,和你去看望亲戚。”
“这个不用妥,你我长得一点也不像,不如说是夫妻更可信一些。”清城用肯定的语气说完,还一本正经地看着雪儿。
雪儿气得七窍生烟,骂道:“你果然是个淫贼,休要做非分之想。别看本宫现在落难,日后我重新复位,定不会饶了你!”
清城摇摇头道:“殿下此言差矣,本公子自幼生得玉树临风,不知被多少姑娘倾慕。但在下眼光甚高,一般的庸脂俗粉也入不了眼。现在情势所逼,不得不和殿下独处在这野外荒郊,您也不要趁这个机会对本少爷有什么非分之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