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和我一起走?”雪儿听完阿桑的话惊讶地问道。
阿桑却显出少有的急躁,简短地说:“主子,我能听出几里外的马蹄声,刚才的声音是上百匹马朝着咱们过来了,那马蹄声很沉重,应该是链子军!这支重骑装备军归兵部管辖,现在的兵部侍郎‘籍辣思议’是莫夷氏提拔的!难道莫夷氏咽不下今天这口气,居然胆大包天要调来重兵对你不利?无论如何,咱们最好尽快离府!”
雪儿摇头道:“万一我不在这里镇守,他们难为我宫里的下人们怎么办?”
阿桑道:“链子军是宫外的精锐,他们来这里可能怕押走你时咱们宫里的人会反抗,所以派重兵。你若已走,他们应该不会为难奴婢们。”
雪儿皱眉道:“不妥,若我不在,严刑拷打逼供可怎么好,我将准备离家出走的书信留在桌上让她们脱清干系吧。”
阿桑赞赏地点了下头,道:“好主子,有了危险也不愿撇开手下的人!我们一出去就搬救兵!我先去取兵刃和马匹,你到西宫后门等我。现在形势凶险,千万不要抖机灵想趁机逃走!”说完就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雪儿自幼被阿桑抚育,很少看到她如此凝重。母后失宠这些天来,阿桑神色间偶有担忧之色,但这样凝重的脸色还是第一次见。雪儿本能地按照阿桑的嘱咐,给图雅涂了伤药后乖乖来到西宫门。
此时阿桑早已在门外的马背上等候,她一身暗色紧衣,背插两把重戟,尖利的戟刃上闪着幽幽的寒光。
雪儿此时已感到大地的震颤,铁甲军应该不远了!
原本寂静的公主府内,开始有人声响动,想来是府兵们和宫女们也听到了动静。
雪儿正欲继续凝神细听,分辨那声响是否真是铁甲军,却被阿桑猛地一拽,身子瞬间被拽出了府门外。
阿桑立即催动马匹,回身对雪儿道:“主子,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到你成遇王叔家去寻求庇护!铁甲军一旦发现你不在府内,会立即来追赶我们的!”
阿桑说罢催促着雪儿疾驰,雪儿也只好扬起马鞭随她而行。
“我们为什么不去父王宫里,让他保护我们岂不更好?”雪儿一边行,一边问道。
阿桑叹道:“傻孩子,我们现在有没有任何证据,你父王也已安睡。如果我们贸然前往,莫夷氏一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你父王会把这个气撒在你母亲身上的。成遇王爷位高权重,府内精兵上千,就算铁甲军追来,也不敢轻易冲进王府。所以去那里更为妥当。”
雪儿觉得有理,便点头跟随。
这夜的雪下得真大,仿佛天神手持巨盆,不停地倾倒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疾驰中的雪儿眼前一片模糊。幸好她们对皇叔的府邸熟门熟路,主仆俩不一会儿就到了成遇王府门外。
阿桑一阵急骤地叩门,希望在这深夜尽快唤醒门房的兵丁。
不想大门没敲几下,就立即打开。从府里闪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矮小精壮男人,他一身灰色貂裘,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看到雪儿,双眉隐隐地微皱,随即堆起笑脸快步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怎么劳烦洛总管总管亲自开门啊?”阿桑颇为意外地道。
“呦,你们是贵客,就得我来开啊!”洛总管总管躬身行礼,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说,“王爷刚刚进宫,今夜的事儿需要您和殿下先委屈一下,就不向主子行大礼了,请噤声随老奴来。”洛总管用眼睛扫了一圈身后的仆从,这些人立刻会意地退了下去。
一行三人,由洛总管引着,一边急行,一边交谈。
阿桑双眉高挑,虎眼圆睁道:“难道你们已经知道我们府里的事儿了?”
洛总管一怔:“府里?”
雪儿听罢立刻追了一句:“洛总管,我叔父腿上的伤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