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抬起头,看向我。
我的目光与他相遇,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决定我命运的气氛。
我走过去,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腿,想安慰他。
第二天,阿川没有开店。
他给我准备了特别丰盛的早餐,然后牵着我去坐了摩托车。
不是去郊外,也不是去公园,车子停在了一家干净的、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店铺前——宠物医院。
里面的穿着白大褂的人很温和,他们和阿川说着话,检查我的身体。
阿川一直陪在我身边,不停地摸着我的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愧疚。然后,他们把我带进了一个小房间,让我趴在一个台子上。
再然后,一根针扎进了我的皮肤。一阵轻微的刺痛后,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阿川的脸在我眼前渐渐模糊,他最后好像对我说了句:“波比,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肚子后面某个地方有点隐隐的,空落落的疼。
我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熟悉的垫子上,阿川就守在旁边,眼睛有些红。
他看到我醒来,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抚摸我的额头,给我端来温水。
我努力想站起来像以前一样扑向他,却发现后腿有些别扭,动作迟缓。
我低头舔了舔那个不舒服的地方,那里毛被剃掉了一小块,皮肤上有一道小小的缝线。
我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身体里某个部分被永远地取走了,不知道那股曾让我躁动不安、惹是生非的原始力量已经随着麻醉剂一同流逝。
我只是觉得有点疼,有点虚弱,还有点困惑。
但我看到阿川关切的眼神,感受到他温柔的抚摸,我便放下心来,用还有些无力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阿川看着我全然信任、毫无怨怼的样子,眼圈更红了。
他把我搂在怀里,低声说:“波比,对不起……但这样,以后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你再也不会因为那个闯祸了……以后我好好养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这句话我听懂了。
我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虽然身体有些异样,但只要能和阿川在一起,其他的,好像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我的成长,以一种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被画上了一个突兀的句点。
一个关于雄性本能的故事悄然落幕,而另一段关于纯粹陪伴的漫长篇章,才刚刚开始。
只是,我这身体里原始的冲动,从开始到结束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直到做完阿川嘴里地这个手术,我自己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