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爪子按在冰凉的地砖上,阳光透过玻璃门把金色绒毛晒得发烫。
阿川握着银剪刀的手指在客人发间翻飞,那些金属碰撞的脆响总让我想起啃磨牙棒的声音。
不知不觉,我已经三个月大了,嗅觉变得异常发达,我的世界是由气味编织的——定型水的甜腻、客人皮鞋底的青草香,还有阿川衣服上永远洗不掉的药水味。
“波比,别咬插线板。”阿川用脚背轻轻把我拨到柜台后面,他忙着给顾客染头发,也不忘盯着我的动静,这是我们相处的方式。
我盯着他运动鞋上晃动的金属扣,突然被隔壁飘来的奶香味勾住鼻子,我不自觉地走出门去。
阿川的理发店隔壁是一家鲜奶站,此时,鲜奶站的冷藏柜嗡嗡震动,玻璃瓶碰撞声里混着一声低吼。
黄色影子从货架后闪出来时,我的尾巴本能地夹进后腿。
又到了隔壁旺财的制霸时间,旺财是鲜奶站老板养的串串狗,它个头不大,阿川告诉过我,它就是一条小黄狗,叫我不要怕它。
但这个旺财总喜欢对着我亮出它的獠牙,它踱步的姿势让我想起阿川给客人做离子烫时用的直板夹——紧绷、危险、带着灼热的气息。
“小不点!”它喷出的热气掀动我额前的绒毛,“闻到你尿在轮胎上的标记了,连抬腿都不会吧?”
我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撞上理发店的旋转灯柱。
旺财突然猛扑,前爪重重拍在我耳侧,震得玻璃门哐啷作响。
我喉咙里滚出呜咽,却听见鲜奶站老板娘尖利的笑声:"旺财别闹,那是人家宠物犬。"
我本以为有救了,可它直接闯了过来,“教你什么是规矩!”
它龇牙时我闻到了腐肉味,我的后颈被旺财叼住的瞬间,阿川的吹风机正对着客人后脑勺轰鸣,他救不了我了。
旺财的利齿擦过我耳尖,疼痛像通了电的推子从头皮窜到尾巴。混乱中我咬住了它的前腿,却尝到了更加激烈的反击,它的獠牙精准刺入我颈侧,温热液体顺着金毛往下淌时,我听见阿川大吼了一声,“旺财滚开!”。
“要死啊!”鲜奶站老板的塑胶拖鞋拍在旺财背上,它松口的瞬间我跌进阿川的怀抱。
阿川心疼地拨拉我的毛发,问我疼不疼?我呜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我知道旺财要完蛋了!
隔壁传来旺财的哀嚎,鲜奶站的老板夫妻上演了夫妻组合双打,阿川曾说过,隔壁一家从人到狗都是简单粗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