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讲课,冯绮南没有准备任何形式的课件。她不是专业的老师,只是完全按照昔日传媒人的经验,讲了几个故事。
大多数分享自己的案例,从初潮时的窘迫到恋爱时的悸动。
在讲到“我支持大家早恋”时,校长的脸色一黑,一个眼神扫射冯诠。冯诠擦了擦汗。
因为这句话,底下的学生都激动地欢呼,有甚者大喊着:“老师你能不能给我们当校长啊!”
冯绮南让他们别高兴太早。
“青春期的喜欢是尤其珍贵的,我不建议大家压抑,也不建议大家跑偏。”冯绮南说,“喜欢优秀的人,努力跟随他的步伐,并不是需要遮掩的糗事。”
“相反,喜欢一个人,却只有无聊的感动,毁掉眼前的前程,那么留下的就只有遗憾。”
“没有人想要遗憾,对吧?”
底下的人群说对。
徐应北是在后半程赶到现场的,抵达时,冯绮南正在讲述她从前的青春小趣事。
高二时,她曾报名市区的奥数竞赛。她是文科生,但不甘心做理科的loser,总是迎难而上。
如果说徐应北是一个全科天才,那冯绮南就是最普通的错题集。她总是回头看错题,一遍遍拆解。靠烂笔头刷经验。
奥数竞赛,她和一个剃着光头的同龄人相遇了。
“毫不例外的我又输了,那个男孩超级有优越感,拿了第一名,拿鼻孔看人。”冯绮南讲着,场下的人都在笑。
“于是我暗中调查,铆足劲和他对抗。”
高三最后那年,她不和本校的优等生比成绩,全在背地里和一中的第一名较劲。
“后来我踩着线靠近了和那个男孩一样的大学,现在,他是我男朋友了。”冯绮南笑着,“我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已经不敢再拿鼻孔看人。”
冯绮南的视线穿过人群,直到落在徐应北的身上。
更早的时候,她也曾带着敬佩的眼神望过他。
“老师,你男朋友有没有来!”前排的同学大喊着。
冯绮南毫不遮掩,大方展示,指了指不远处的徐应北,“在那儿,帅吧?”
女生们循声回过头去,一眼锁定徐应北的位置。优越的身高和五官,没有一点需要被寻找的门槛。
女生们惊呼好帅。
当事人徐应北傻傻地站在那里,努力地回忆着冯绮南口中的奥数赛。
他总是低着头,留着最难看的光头,穿着最土衣服。
但是即便如此,冯绮南看见了她,比他印象里的相遇更早,更久。
台上的冯绮南进行着最后的收尾,“正视青春期的感情,把握当下的时机,变得更好,喜欢的人自然会来到你身边,大家懂了吗?”
“懂了。”徐应北喃喃,侧头,看向旁边的蒋娴,“把这段写公众号里。”
蒋娴:“秀恩爱没完了呗?”
散场后,徐应北接冯绮南去吃饭。他今天临时抽空过来,本来是有另一件事的。
冯绮南和冯诠简单聊了几句,提前说好今晚不会回家吃饭,便朝着徐应北的方向一路跑过去。
“你今天不是忙?怎么突然来了。”
“有事想跟你当面说,况且,要不是今天来,也不能听到这样一段往事不是?”
“要跟我说什么?”冯绮南故意不去提所谓“往事”。
“你先说,怎么一直没告诉过我之前我们见过。”徐应北凑过来,不顾校内人多眼杂,轻轻揽住她的肩。
“没什么好说的啊,你又不认识我。”冯绮南挣脱他,主动往副驾驶上钻,“之前想说的时候,我们分手了,后来就更没机会提了。”
徐应北不为难她,“怪不得你知道我的外号,原来是早就关注我了。”
“开快车吧方丈,我饿了。”
今晚他们约好去市区和徐爸爸徐子安吃饭,算是和好后正式的一次见家长。
徐应北上了车,倾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不顾及车窗半开,趁机送上一个吻。路过的谢时无奈地捂住眼,“嫂子,这里还有孩子。”
徐应北面色一黑,“还叫嫂子?你哥已经退出游戏了。”
谢时淡定,“叫习惯了,我认你叫哥不就行了,嫂子还是嫂子,换个哥而已。”
“你哥知道会揍你的。”冯绮南笑他。
话音刚落,谢时隔窗丢进来一张成绩单。
冯绮南接过一看,全部不及格。
“这是……?”
“下个礼拜家长会,老师让请个认字的来开,我哥没空。”谢时做出拜托的手势,“嫂子你帮我开好不好?”
“不行。”徐应北说。
“那你来。”谢时不挑。
“我忙。”
冯绮南让他俩别斗嘴了,“好,我到时候看看时间过来一趟。”
“谢谢嫂子!这个哥我不喜欢。”他指指徐应北,一溜烟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