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回那边,对徐应北非常受欢迎这件事产生鄙夷,看徐应北低着头发消息,趁机把蛋糕拉到自己跟前,吃上了。
冯绮南看过去,目光正好和徐应北对视。对方的眼里带着一丝凛冽,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刚刚,徐应北私聊发给她这么一句:「不许叫除我以外的人哥哥。」
……
冯绮南憋笑。
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阴阳,但带了敏感的“哥哥”二字,就踩到了徐应北的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长岛咖啡门口的风铃被一阵风吹起。
有个穿蓝色T恤的男生出现在咖啡厅。
背着的书包露出他藏起的校服外套一角,深蓝色的校服裤子却懒得遮掩。
头发很长,刘海可以遮住眉毛,在一中,这是不合规的头发。
来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店里最亮丽的冯绮南,看到她手腕处的手表,便默契认出是和他有约的人。向前台点了一个小蛋糕,装模作样地在她面前坐下。
个头小有个头小的好处,冯绮南总是被人误会成学生。之前在京北当牛马的日子里叫她面色憔悴。但自从回了周城,作息规律,不熬夜伺候甲方后,黑眼圈淡去,整个人好似年轻了十岁。
蛋糕放在冯绮南面前,对面的男生在她对面坐下来。
一个对视,对方长得还算白净,板板正正的少年,实在想不到私下竟怎么恶劣。
冯绮南忍着怒意继续扮演无辜小女孩儿,眨着眼睛望着他。
“别客气。”男生急于表现出一种成熟气质,把蛋糕往她面前推推,“想吃多少我请。”
……冯绮南无语地笑了。
“丫头,别怪哥哥用这种办法。我是喜欢你的,可是你要听话才行。懂吗?”
冯绮南快装不下去了。
“没想到你本人这么萌。”男生说,“叫声哥哥听听。”
徐应北比冯绮南还要难忍,远远地把男生的照片拍了下来,发给了一中曾经的班主任。对方现在已经坐到主任的位置。
这声哥哥冯绮南叫不出口,那边的徐应北更是听不得。
发完照片后,他便不顾谢回静观其变的冷静,直奔冯绮南所在的位置。趁男生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肩上,幽幽开口:“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
男生想离开,谢回也已经到了,亮出了证件。
冯绮南终于松一口气,把蝴蝶结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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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教师办公室里,犯错的男生正在等待父母的到来。
徐应北过去的老师,也就是现在的副校长,正在全权主持这件事。
一开始,徐应北和谢回押着男生来学校对峙,作为老师,本着不将事情在校园内闹大的前提,老师提出去警局处理。
但来学校处理是冯绮南的提议。
“我们就要把事情闹大,做错事就是他,谁也别想息事宁人。”
男生的母亲自己赶来,听到事情原委,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请求宽大处理。
冯绮南作为邱淼的代表人,干涉不了学校的处理方式。只能给予最严重的警告,那就是,“不会原谅。”
“当然了,我方希望你们能对该生予以开除的处理。”
他的母亲说,“高三正是最要紧的年纪。”
“那为什么要伤害别人?”看着对方哭,冯绮南也不忍心,但也还是放出狠话来。
她已经到了既能共情成年人,又能怜惜未成年的阶段。怜惜仅限于邱淼这类受害者。至于加害者,年龄不是他们的免死金牌,犯错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你是什么人?你是律师还是警察?凭什么干涉校方的决定!”男生的母亲发疯似的指着冯绮南质问。
冯绮南稳稳站在原地,毫不胆怯地直面对方。
徐应北上前,揽住她的肩,“我是白桥镇的副镇长,被你儿子威胁的女孩儿是我镇实验中学的学生。我女朋友的父亲是女孩儿学校的老师。”徐应北再指指旁边的谢回,“哦,这位警官老家也是白桥镇的,和我们是朋友。”
冯绮南没有否认女朋友的身份,上前一步,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女士,“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做了什么。阿姨,明白吗?”
罪魁祸首的少年这个时候终于站起了身,他面色泛红,尽显难堪。在自己的母亲快要求人求到下跪时,他率先跪在地上,说出了那句,“我错了。”
“好的。”冯绮南说,“那就接受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