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谢衍清在府内都无所事事,整日和红莲和青桃两人在院中玩闹。他早已将曹祐书给自己的任务抛之脑后,脑中只剩下了吃喝玩乐。一下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他的腿也养的比之前的日子好了很多,走几步也不会发沉。
那日,谢衍清整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曹祐书回来了,手里面还拿了一份新卷。
“你《中庸》的前两卷读完了?”,曹祐书看着他的样子问道。
谢衍清惊的差点从摇椅上翻下去,“还没有......但是,我觉得我的进展很快。”,谢衍清只能先糊弄过去,祈祷曹祐书不会抽查。
心虚的样子让人一眼便看出来了,曹祐书并没有选择拆穿他,他知道谢衍清的性子,没有人在屁股后边赶,他是不会动的。
“进展很快?”,曹祐书看着他说道,“那好,我相信你。”
“这是新的一卷,三日之内读完。三天后,我会和之前的一起考。”,曹祐书将手中的书扔在谢衍清怀中。
“三日?!”
“三日。”
“曹叔,我腿还没有完全好,坐久了会疼的。”
曹祐书看了他一眼,“躺着也能看。”
谢衍清动了动嘴,没有说出一句话,他拿起那本书看了看,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这本书比上次的那本还厚。谢衍清只能认命般的拿起书翻看起来。
翻了两页,谢衍清试探道,“曹叔,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
“说什么都不能。我这几日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会天天都有时间过来,你自己先看看这本。”,说完,曹祐书又叮嘱了一番,便起身离去。
谢衍清彻底没了话,往摇椅上一靠,把那卷书搁在膝盖上,半天没翻开。青桃和红莲远远看着,谁也没敢过来。
日头正好,风也正好。谢衍清看着膝盖上那卷书,只觉得这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躺了一会,谢衍清还是将书翻开。字都是认识的,但,连起来却绕的人脑子疼。谢衍清硬着头皮翻开书,翻了两页,只觉得困的不行。
谢衍清觉得,躺在这里闭上眼睛会非常的舒服。不知不觉中,他在躺椅上真的睡了过去。
书就这样摊开放在腿上,半天没有向下翻去。院子里面静的,只剩下了他的呼吸声。
红莲和青桃站在身后,并没有催他,只是看着。
青桃小声嘀咕道,“公子,是不是睡着了。”
“嗯,小声点。”
“用不用叫醒啊。”
“不用,让公子睡吧。”
风吹过时,书页被吹得掀起来,又落回去。红莲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书从谢衍清膝上抽走,合上,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谢衍清没醒,只是眉头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红莲退回来,朝青桃摆了摆手,谁也没出声,只是安静的等着。
院子里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临近酉时,谢衍清才缓缓清醒过来。
院中并没有点灯,只有廊下的一盏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并不晃眼。红莲和青桃两人听见动静走了过去。
“我睡了多久。”,谢衍清揉了揉眉,问道。
“两个时辰,已经酉时了。”
谢衍清盯着石桌上的书,“青桃,明天去找一个说书先生吧,能在两天内将这本书读完给我听。”
“对了,顺便买一本新的。”
“是。”
曹祐书能带过来的,书上必定是有他自己写的注释,虽说自己不太想翻书,但也不愿意将他写给自己的注释让别人看见。
谢衍清将书收进房内,到底没有怎么翻看,只是在那说书先生读的那一会会翻开看上几眼,但,仅限了那一天。此后,他便将书压在枕头底下,再也没有翻开看过。
第三日,谢衍清刚睁开眼便看见身旁多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谢衍清亲启。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近日城中不太平,你少出门。我有事要处理,近几日可能都来不了,书自己先读,回来即可抽查。”
谢衍清将信来回翻看着,皱了眉,心想:这两天怎么这么多事?不过这样也好,还有时间再准备准备,省的到时候挨骂。
不过,为什么又是城里不太平?
谢衍清想了想,他发现曹祐书每次请假都是有的这个理由,前几次,他信了,没有派人去问过,但,这次,他有点不相信。更何况他也没有听见一些风吹草动。
“宿愿,你去打听打听,这几日城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要快。”
“是。”
宿愿——是谢衍清私下养的暗卫之一。鲜少有人知道此事,就连陆和煦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字,却没有见过人。
吩咐完后,谢衍清又重新躺了下去,盯着房梁,发起了呆。
那封信还摆在枕边,谢衍清没有收。过了一会,红莲走了进来,看他还在躺着,放下茶水后,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不到两个时辰,宿愿便回来了。
“公子,是城隍庙会上出事了,据说是有流匪伤人,死了三个,当场便封街了。”
“封街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场捉住了两人,一人逃走,后来移到了顺天府,听说刑部也过问了。”
谢衍清皱了皱眉:“刑部也过问?”
“嗯。而且伤者没有送医,被人带走了,人,是死在兵马司手上的。”
谢衍清挥手示意宿愿退下,随后揉了揉眉头。
京城安稳了多少年,流匪伤人的事情谢衍清还是头一次听说,更何况,还是在人流量极多的庙会上。当场封街—交顺天府—刑部过问,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不给伤者送医,让人死在了官府的手里面。
谢衍清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讲那封信又拿了起来。
“近日不太平,少出门。”
曹祐书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是说,只是提醒。
他想了想,将信放进了匣子里面。窗外的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显得有点刺眼,“来人。”
红莲推门进来,“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