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公子稍等片刻,已经有人去通知灵掌柜了,掌柜的手里还有一些事,可能会晚一点。”
伙计退了出去。陆和煦在窗边坐了,谢衍清在对面坐下。窗子开着半扇,底下街市的声音一阵阵飘上来,不吵,倒有些热闹的意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茶喝了半盏,灵玉便推门而入。
“你们俩人怎么想起来今天到我这里来了。”
只见来人一身素衫,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看起来干净利落。
“久等了,这两天账比较多,账房先生有事回家了,只能我代理。”
“没事。”
“你这生意倒是越做越好了。”,陆和煦道。
灵玉坐在谢衍清对面,喝了一口茶道,“哪有,还是和之前一样,节日前后人会多一点,平时很冷淡的。”
“你俩过来吃饭了吗,我们新换了一个厨子,要不要尝一下?”
俩人点了点头,只是那陆和煦的头像布浪鼓一样,点的极快。
灵玉笑了一声,起身出去张罗。
陆和煦坐在窗边,看着街上的场景,“你说他和映春楼离得这么近,怎么两家的生意一个比一个好,而且百凤楼也不差。”
谢衍清翻了一个白眼送给陆和煦,“你也不看看映春楼是什么地方,这两个能比吗?”
“他们都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百凤楼都多少年了,口碑在那摆着,生意不减是正常的。”
这两个确实没有可比性。
映春楼是城里有名的青楼,而翎幻阁不一样,他涉及的面更广,除了这家酒楼,还有几间胭脂铺和裁缝店,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一家专卖奇珍异品、古玩字画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类。
而百凤楼专做吃食,汇聚了各地的有名厨子,每个菜系都有人专门负责。
……
饭虽然不是很丰盛,但是灵玉亲自张罗的一桌,四菜一汤,都是一些家常菜,做的很精细。谢衍清吃的不多,陆和煦倒是续了两碗。饭桌上,几人没有聊以前的事情,说的都是一些闲话——翎幻阁的生意,城里的新鲜事,又或是哪家又出了丑事。
灵玉为二人添了茶道,“过两天有一个庙会,你们去吗?去的话我让人给你们留个雅间。”
陆和煦问道:“庙会?哪个庙的。”
“城隍庙。”
“我就不去了,人太多,太挤了,我的腿不方便。”,谢衍清说道。
两人没有再劝,只是转移了话题。
只不过这个话题引出来的,是令两人震惊的一个消息。
“你们俩这什么表情,我有未婚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灵玉被两人的反应惊到。
在这个世道,女子十岁上下议亲,十二三岁定亲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灵玉如今十六,定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门亲事是我父母在的时候定下来的,他们走后,那边本可以退亲重议,但是没有,反倒是一直帮衬着。”
“那倒是难得。”,谢衍清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话,你住我府里是不是就不太好了,要不然下次有事你直接过来,我和小厮们提前打好招呼。”
“可以啊,其实也没什么。”
陆和煦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印象中,灵玉应该是没有未婚夫的。或许只是对这么早就议亲感到震惊。
“那你未婚夫是做什么的。”
“也是经商。”
“我来京城之后,他通过父母的关系,接管了京城一家有名的酒楼。”
灵玉走到窗子旁,打开窗子,指向对面的一家酒楼。
“喏,那个就是他的。”
两人顺着灵玉指的方向先去,竟是映春楼!
!!!
“映春楼!”,两人异口同声道。
显然两个人都被惊到了。
灵玉点了点头,“他们家是江南的皇商,在京中也有一些人脉,就托人盘了过来,再者当时只有他们愿意转让,所以他父母就帮忙盘下来了。”
“他也是只挂了一个名,然后请的掌柜打理,平日里就在我这里帮帮忙。不过他近几日会江南了还没有回来,等回来了,可以一起聚一聚。”
“可以啊。”,陆和煦答应了下来,随即看向谢衍清,“你呢?”
“可以。”
“江南的皇商,是张家吗?”,谢衍清问道。
“靠漕运起家的那个张家?”,陆和煦接了一句。
灵玉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们。”
江南张家,早些年靠漕运起家,在运河上跑船,后来开始做绸缎生意,又攀上内务府的门路,早就是江南数得着的皇商。
看来灵玉的身世也不简单,或许他的父母也不是普通的经商人士,但也不可能太过于出名,要不然,冯枭不可能轻易的下令追杀,将其灭门。
像他们二人一个是礼部尚书之子,一个户部尚书之子,知道各地皇商以及其他底细,都是轻而易举的。
两人对看一眼,谁也没往下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街市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底下的说书声隐隐传上来,讲的是什么,已经听不真切。
“行,那我们先走了,等你未婚夫回来了,再找人通知我们就行。”,谢衍清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