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伯。”,谢衍清戳了戳他,“我爹怎么了这是?”
陆希宸是瞒不住事情的人,弯腰小声的告诉他,“你爹因为管理不严被停职待勘,张伯伯被下狱了,你爹正在气头上。”
闻言,谢衍清感到不可思议,在他心中张辉和自己父亲一样为人正直,光明磊落,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父亲又为何被停职,心中的疑问如同刚打的井水一般涌了出来。
不久,身后摔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回头望去,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谈话声,总之没有再摔东西便是好事,毕竟家里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让谢书衡摔。
上官玥从屋中走了出来,示意两兄弟先行离开,随后,带着陆希宸去了花厅。
谢衍清追随着哥哥来到他的书房,伸手挡住即将关闭的房门。
“哥!陆伯伯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不给我细讲。”,谢衍清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便要哭出来一般,“爹的事也是我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着弟弟执拗的样子,谢清川软下了态度,“清儿,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知道的越少越好,懂吗?”
“不懂!”,谢衍清态度强硬。
谢清川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明白如果今天不告诉他,便会在这里守着,直到自己愿意告诉他事情的缘由。于是,松开了挡门的手,放谢衍清进来了。
看见自己哥哥同意告诉自己,喜悦溢出表面,谢清川看着藏不住事情的弟弟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15岁,正直少年,还是一个小孩子,天塌下来了还有他这个哥哥顶着。
“我就知道这个狗冯枭不是什么好东西!”
“清儿!”,谢清川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谢衍清的,还是慢了一步,“声音小一点,小心隔墙有耳。”
谢衍清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点了点头。
午时,他们二人来到饭厅,只见其中只坐着上官玥和陆希宸。陆希宸向两人点头示意。
“来了,坐下吃吧。”,上官玥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我爹呢?”,谢衍清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父亲的身影。
“还在书房,我让人给他送过去了”
“哦。”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谢衍清依然觉得没有食欲,再加上沉寂的氛围,让他感到压抑,简单扒拉了两口便玩起来了筷子。
待陆希宸走后,上官玥叫住了谢清川,连谢衍清都没有让留下来。虽然谢清川不知母亲寓意何为,但还是留了下来。
“川儿,知夏这几日是不是该回来了。”
知夏——则是翰林学士之女孟知夏,也是谢清川的正房妻子,前几日她母亲病重,便返回家中照看,算上去已有七日之久。
“嗯,孩儿待会就派人去接她回府。”
上官玥摇了摇头,“娘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此事会牵连到孟家,毕竟自从打仗以来,冯枭一直想要整垮我们。”
谢清川几乎没有思考,“还有我呢娘,不会有事的。”
上官玥的担心并不是无中生有,就凭冯枭的那个性子,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孟家。
走出饭厅,谢衍清便从旁边窜了出来,
“哥,他们想要对嫂嫂下手?”
“不要胡说,有哥在,他们不会的。”,谢清川弹了一下谢衍清的额头,让他放心。
谢清川回到房间后边一直没有出门,直到傍晚。期间,他曾秘密找了一人,不知商讨了多久,那人才从房里悄悄的离去。
而谢衍清也派人出去寻找了一人——陆和煦,两人的对话内容一旦泄露出去,那便是诛九族都不为过,两个还未及笄的孩子尽然想要暗杀冯枭!!!
因为谢书衡被停职待勘,导致谢清川也不用去上朝工作,所以冯枭被封为镇国公的消息还是靠陆希宸才得知。父子二人整日窝在家中喝酒下棋,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谢清川还在不断的谋划着,殊不知,自己的计划根本没有执行的可能。
三日后的一次意外,让谢家兄弟二人的计划彻底泡汤。
边境连失两座城池,蛮夷将军直言要去砍了宋俐首级回去献给自己的王。
蛮夷使臣即将来访,偌大的朝廷之上竟没有一人愿意前去谈判,生怕一不小心丢了脑袋。就连陆希宸这个礼部尚书都不愿意去,况且他根本逃不掉。
皇帝见此情景,头疼不已,最后,不知是哪位大臣在下面喊说是让户部尚书去。倘若真能够将谢书衡推上去,那此时在的这些人说不定就有希望,于是,许多的人便也跟风喊了起来。
宋俐听着底下的争吵声,耳朵仿佛要不是自己的一般。让户部尚书管接待使臣之事,亏这帮人能想出来。
陆希宸环顾四周,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跟风点火,甚至,连接受过好友帮助的人也参与其中,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冯枭站在下面思考片刻,拿着笏板站了出来。
“陛下,不如就让谢尚书去谈,以此将功补过。”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陆希宸,
“况且,他与礼部尚书不是朋友吗,两人一起去不正好吗?”
眼见情况不对,陆希宸决定独自一人拦下这事。
“陛下,接待外来使臣的事情一直是我们礼部的活,户部的人没有经历过,难免会整出一些小差错,依臣来看,还是让我们礼部的人去接待吧。”
“人家户部都还没有说什么,你一个礼部的着什么急。”
“哦,我忘了,户部如今没有什么可以说上话的人了,毕竟一个在牢里一个还停职在家。”,冯枭极其欠抽的说着。
“行了,先这么定下,谢书衡官复原职,与礼部一前去谈判。”
陆希宸终究是没能阻止成功,下朝后便找人立刻去了谢府,但皇上的口谕还是快了一步。据那下人所说,在他去时宫里的大太监——李公公已经到达,还传了口谕。
天命难违,徒呼奈何。
不接,便是抗旨;接下,一旦有一丝差错,死罪能逃,活罪难免。他只得接下这份活。
谢衍清看着父亲的样子,心中的想法更加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