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长得很美,不像北方人刻板的棱角分明,更多的反而是江南烟雨的那种柔和。二者不断交融,不断碰撞,终于制造出谭相怡如此貌美的容颜。
我又一次感慨自己的幸运。
“怎么样?”她画好了妆,换了身黑色的长袍朝我走来。
更准确地说,先她一步包裹住我的是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无形的,又没有名字,但却是她身上我最贪恋的东西。
月亮,想亲。
我弯腰放下抗议的阿星,起身的时候顺便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地问:“可以亲亲吗?”
“不行哦。”她捂住我的嘴,低下头对我耳语道,“口红会花的,很麻烦。”
要命啊,我心里的小人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你说不行就不行呗,为什么非得趴过来,还要离我的耳朵这么近,难道她就不知道耳朵是很敏感的器官吗?尤其是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打入耳朵里,又热又湿,还不能伸手把她推开……
总之,都怪她!
“好啦,我们晚上再说好不好?要到点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才记起来活动是两天开始,而现在已经一点五十三分了。
完,迟到是免不了的了。
但谭相怡显然是掐点的老手,踩着整点走进了操场的大门,还挺骄傲地朝我挑眉:“看,我就说不会迟到吧。”
你说的都对,我隔着几个人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快步朝班级的位置跑去。
高三就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享受一些不一样的待遇,比如说被安排在了视野最好的草坪中央看节目。
可惜架不住节目属实是有点无聊。高一高二的“小孩儿”们自认为很帅地在表演,电吉他架子鼓钢琴什么的一样不差,声音却不是跑调就是太小,弄得整个高三区都昏昏沉沉的,嗡嗡地说起了话。
我本来也困得眼皮都要打架了,突然就听到一声穿透我灵魂的报幕:“接下来是女老师们为我们带来的合唱,表演者李璐璐,谭相怡等。”
到了。我瞬间来了精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上台,捋头发,打开蓝皮的文件夹,然后跟着旋律张开嘴。
音乐声太大,我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她的声音,但这好像又都不重要。因为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抿嘴笑笑,趁着空当朝我挥了下手。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好比说你看上了一个所有人都在仰慕的“神明”,而且仅有你得到了她,只有你懂你们之间的一些小秘密。
就像她偷偷朝我挥手的那刻,肯定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在朝谁挥手,又或者是为什么要挥手,但我知道。这种独属于我的浪漫真的会把我吞噬。
台上台下,我们好像隔着好远,同时又离得好近。